李文没理他，把围裙解来搭在椅背上，给许凝倒了杯茶。

        “就在学校后面那条街，走几分钟就到。”他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轻了一。“我妈饭，人多闹。”

        李文家开饭馆的。招牌不大，白底红字写着“李记家常菜”，门摆着两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玻璃门上贴着“本店特――煮鱼、酸菜鱼、辣鸡”。

“今天晚上我过生日。”他说，“李昱也来，在我家吃个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生日快乐。

        许凝愣了一。她看着他手里的糕盒，白丝带系得很整齐，蝴蝶结的两边一样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生日快乐”，比如“我不去了”，但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说不来。

        许凝坐来，从书包里掏一张贺卡――在学校小卖买的，5钱一张，封面是几只气球，写着“Happy    Birthday”。她又掏一张纸条，折成四折，放在贺卡旁边。

        限本人使用，许凝能力范围有效。

        “来得急，没来得及准备礼。”她把两样东西推过去，“贺卡是买的，这个……”她指了指那张纸条，“心愿卡。你写一个愿望，在我能力范围的，我帮你实现。”

        “就我俩？”许凝问。

        李昱凑过来看了一，“还有这作？许凝你也太抠了。”

        许凝抬起。他站在她面前，穿着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里面的白T恤。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发上勾了一圈金的边。他的表和平时一样，不太笑，睛看着她，等她的回答。没有很，也没有很冷淡，就是站在那里，等着。

        “在我能力范围的。”许凝补了一句。

        李昱在旁边嘴：“他哪有什么关系好的，就咱们俩。”

        他了一，把贺卡收袋里，拍了拍。然后站起来，“我去端菜。”走了两步又回，“虾片先吃，凉了就了。”

        李文同学：

        “好。”她说。

        凭此卡可兑换心愿一个。

        许凝推门去的时候，李昱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看见她举了一手算是打招呼。李文从后厨来，围裙还没解，手里端着一盘炸虾片。

        “你闭嘴。”李文把纸条重新折好，夹贺卡里。他抬起，看着许凝。表和平时一样，不太笑，但睛里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像是灯芯被拨了拨。“什么心愿都行？”

        “就你俩。”李文把虾片放在桌上，“我妈说人多太吵，叫几个关系好的就行。”

        李文低看着那两张东西。贺卡上的气球花花绿绿的，一看就是临时从货架上随手拿的。纸条折得整整齐齐，边角压平了。他拿起来，展开，上面用蓝圆珠笔写着几行字――

        字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的，但有些笔画歪了，像是手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