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事。”他婉拒了姚遥，没有解释是什么事。

        邵阳起，扣杀――叁百一十公里，钉在姜云起后半米的位置。

        虽然教练没说他什么，唐硕也没声，但他知自己过分了。

        邵阳刚坐上驾驶座，就收到唐硕发来的信息。

        最后一球。姜云起已经跑不动了。邵阳一个平球压到反手底线，姜云起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回球只到了中场。

        二十一比十五。邵阳和姚遥那组赢了。

        “跑动要加。”邵阳说，声音很平，收手，转走回场边。

        “你知你今天很幼稚吗？”

颌绷得很紧。

        他闭上了睛。他怎么可能不知？但他受不了姜云起碰她。哪怕只是搭一肩膀，哪怕只是在说战术。

        那些球，那些落，甚至对姜云起的“遛狗”行为，不是战术，是绪。他控制不住。

        他只知，他现在想见她。不是“互助”，就是……想见她。

        他不知她有没有听见。但他走训练馆时，她的球包拉链还没有拉好。

        球落地的时候，姜云起连扑救的姿势都没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大地气。

        不是追，不会伤人。但足够让那个小孩跑断。

        邵阳正在喝。他的后背肌还绷着，没有放松来。

        这一次他盯着输框深了一气。

        “今天压力大的。”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

        订单确认的页面弹来的时候，他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额抵在方向盘上缘。

        他想起昨晚塔罗牌占卜说的那句话：“对方心里有一个心结。”

        邵阳走到网前，和姜云起击掌。姜云起的手心全是汗，握上去的时候微微发抖。

        “邵哥今天……好猛。”姜云起仍着气，努力挤一个笑。

        他睁开睛，打开了那个从未打开过的收藏页面。安全套的选购页面，各种品牌，各种型号。他看了大概十分钟，比较了厚度、度、用评价。

        然而每一次姜云起凑到严雨耳边说话、她伸手去拉他起来、她低看他的膝盖，他的球拍就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送。

        但他有什么资格受不了？他连她的嘴唇都没亲过。

        车开停车场的时候，手机震了一。

        “好吧，那明天再说。”    姚遥撇了撇嘴，随即转走了，听起来不太兴。

        他抬起，重新拿起手机，打开了和严雨的聊天框。上一次的消息还是她问“你的卫衣，不要了？”，他回“次拿”。

        他的目光扫到球场的另一侧，严雨正弯腰在整理球包里的什么东西。她好像没有在看他，但他不确定。

        严雨说了，这只是‘互相帮助’。所以他依旧没有所有权，但记忆不认逻辑。

        有一条评论写着：“这个牌很薄，用了跟没用一样，女朋友很喜。”

        邵阳的余光看见了严雨还在整理球包，拉链拉了两遍，好像在确认什么东西有没有带齐。

        他盯着“女朋友”叁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那款加了购车。选了速递，一小时送到。

        他不知她的心结是什么。

        “邵阳哥，你今晚有空吗？”姚遥追上来了，歪着看他，“教练说让我多练练网前，你能不能陪我加练一会儿？就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