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聂闻昭没搞懂杉济岚的逻辑，觉得这个人是不是被自己气懵了。

        “欸，嘛去。”

        今早杉济岚对杨舒蓉的一番推辞并不全是假话，她上担确实不轻，一个本来板上钉钉的单，就差签字了，结果对方临时反悔，奖金啊什么的不仅没了，几个月白。手上的单差被同事截胡，她周三还要不停蹄去外省差。

        杉济岚耐着：“我看你填的表格比较简，有些能仔细跟我说说你怎么看的吗？”

        这轮到她深呼了，杉济岚揍死这个死小孩的心都有了。她敛了本就勉维持的笑容：“跟我来一趟。”

的这段日就是我来带你。个自我介绍，我叫杉济岚，树木杉，同舟共济的济，山岚的岚。你叫我岚就好。”

        聂闻昭忍不住翻了个白，他手里几乎所有的银行卡都被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冻结了，只剩他妈留给他的一张。了一夜就再也没过，现在又想来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父亲了？要不是他答应过小姨，现在绝对撂挑走了。

        但既然应带人这件事，杉济岚也没法敷衍，小孩儿把表格交给她，转就要走。

        “我给你拿两个小面包填填，”杉济岚起，把表格又推了过去，“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事，人都这样，容易一时想不起来。”

        唉，她把手机重新放回兜。家里还有前天没吃完的剩菜，微波炉一将就吃吧。

        聂闻昭看着她，把她手中的A4纸走，一蹬就到杉济岚刚刚说的位置。

        上这一天的班，比差十天还累，公司后杉济岚看到地铁站的小狗广告牌，都动得想哭。简直是教狗都比这份工作省心。

        —

        杉济岚瞥电脑右角，午四十六。

        “你吃午饭了吗？”

        她今天正常时间班，到小区门的时候天还没黑尽。今天那家小龙虾店铺终于开门了，杉济岚走到店门，正拿手机问戚青想不想吃。手指到那一栏，却迟迟不去。

        “我看你皱着眉，还时不时拿手摁胃。”杉济岚又挂上笑容，“是不是没吃东西难受得慌？”

        聂闻昭盯着她，随即别过：“跟你没关系。”

        他昨天和朋友飙车到凌晨三，今天一觉睡到午，洗漱完就从公寓赶到公司来。仔细一想，确实没吃饭。

        杉济岚说着，从一排文件夹中翻一张今早刚去的表格：“你工位就是我后面那一张，咱们也不耽误班时间，我带你大概过一遍工作程，然后把这个表填好拿给我，成吗？”

        聂闻昭低声一句，爸的。把自己整个人摔到椅上，巴一昂：“有哪儿不懂？”

        找了个空会议室，聂闻昭去坐着，就差把两条架在长桌上了。杉济岚一阵痛，心想这不是企业单位吗？怎么把她到小学去了，她不考教资的啊。

        得，少爷上班上了不到一个小时便要功成退，杉济岚勾一个笑容：“现在还没到班呢，平常不加班的话也是五半。”

        聂闻昭深一气，才回：“表格我填好了，现在我，要，，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