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莫名其妙的讲究，每回炼丹必定算好二十八颗的量，多一颗少一颗都不行。

        这些他自是不会同这傻徒弟解释，只是淡淡：“自己能炼，省却了去买的功夫。”和灵石。

        沈碧茶：“……”

        说是炼三日，火候不同，时间总也有些，苏毓闲着无事，提前半日在丹房里守着，时不时拿起火杆拨动一炉底的灵石。

        看看这差距。

        至于“尘缘未尽”就更是无稽之谈，这世上与他血脉相连的人，在他记事以前便已死绝了，没有亲缘，亦未留仇怨，本等不到他去断绝。

        小打起帘迈丹房，见他低拨火，有一瞬间晃了晃神，恍惚觉得又回到了九重天上――他百无聊赖拨着火的模样，实在和仙君有像。

        苏毓掀起看着她：“为何有此一问？”

        丹炼成了，小有些失望，这地炉还能用，看来一时半会儿赶它不走。

        两人都是坐得住的人，一时间无话，丹房里只有灵石燃烧发的“哔啵”轻响。

        小：“辟谷丹呀。”

        小呆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事：“师尊，你为什么，学炼丹？”

        小记得在九重天时，仙君的友人问过他同样的问题，当时他答的是“丹可以修心”。

        苏毓：“……”

        苏毓板着脸：“往后不可再偷吃材料。”

        他就是天孤地寡一块修的好材料。

        她那日在学堂里听西门馥和沈碧茶他们的意思，如今这世，厉害的修士都不炼丹，用灵石买。

        这日放课后，小回到掩日峰，径直去了丹房。

        他懒得和这傻计较，随：“没什么缘故，师父传授便学了。”

        苏毓一挑眉：“发什么呆？来。”

“扑哧”一笑：“骗傻呢……”

        她也不急着炼，钱够用就好，赚钱太容易，也着实有些枯燥。她是一只有追求的炉，比起赚钱，炼厉害的丹药才是她的目标。

        小没那么多心思，丹药能卖去,  还卖了大价钱,  足以证明她比那地炉多了――钱倒还是其次，横竖门派里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她攒的钱都用来还债了，还不曾受过钱的巨大威力和无上乐趣。

        小的杏脸桃腮闪耀着自豪的光芒：“真的吗？我就知。”

        小努努嘴，这一开，就更是天差地别了。

        就在这时，丹炉中青光芒，苏毓：“丹已成，该伏火发炉了。”

        苏毓如今对着西门家的玉简已经波澜不惊,  只是瞥了一数额,  手里的画笔都没停，淡然：“又卖了什么？”

        因为丹可以修心静气，师父说他“尘缘未尽，心不稳。”

        老神神叨叨的，不好好说话，总喜打哑谜，苏毓从不放在心上，依他看来，他的心稳如磐石，不能更稳了。

        苏毓用火夹取铜盘，数了数，只有二十一颗。

        不过也只是一晃的事，两人虽然都生得瘦，但脸不一样，且仙君是一白发。

        苏毓：“……”

        他轻轻晃了晃，没听见声，不是他的问题，便疲惫地，命傀儡人去开库取药。

        苏毓手一抖，好好一的竹成了一条蚯蚓。

        小继续：“他吃了，还想吃。”

        不过炼几颗辟谷丹轻而易举，当晚回到掩日峰，她便把玉简甩给苏毓：“师尊来,  辟谷丹材料。”

        苏毓：“……还要材料什么？”

        这灵石火符和材料自然不能记在徒弟的帐上，只能他倒贴。

        小欣鼓舞：“师尊没说错，有坑，就会吃。”

        因此他灵算不得上佳，修却是事半功倍，除了十岁那年过一次岔，可谓一帆风顺。

        两日后便是发炉之日――发的自然是那只蠢笨呆板的地炉。

        小只要了炼一炉丹的用量，上回她偷吃了约莫四分之一的材料，刚好炼一颗，那么一整份可以炼四颗，就是二十万。

        一少了七颗，他浑上都不舒坦，最后还是捺不住，又称量了七颗的材料放丹炉，补上缺额，这才安心。

        他师父虽是个剑修，却什么都会一，不过师兄弟三个，只传了他丹。

        小想了想，概括：“我听人说，没息的才炼丹。”

        这都有人买？一颗五万灵石？西门家这个傻儿是真的脑袋有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