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你们全是为了我跟五叔找想了？”

        “当年除了尚年幼的老五，就连你那菩萨心的四叔也是知的。他也只是避去医庐而已……”萧默说得燥，气急败坏地指着他怒吼，“我们才是一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你、只有你……你以为你是谁？”

        “母亲！”

        他命人去取纸笔，很快文房四宝一一排开。萧嵘亲自铺开纸张，提笔写了两行字。写完后，他将两张纸条分别卷起，在手心，对床上的萧凌风说：“在这之前，还要先解决了外人才好。事因谢枕月而起，那就由你来替她选个结局。”

        “我宁为猪狗虫豸，也不愿有你们这样的家人！”

        萧老夫人目眦裂，一把甩开崔嬷嬷：“你们是兄弟，打断骨连着筋的兄弟，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副将横刀拦在了萧淮跟前：“五爷，没有王爷的吩咐，您不能离开王府。”

        萧凌风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床帐。

        萧凌风：“倒是煞费苦心了，可惜我不过是一时心血来，见她长得好看罢了，她既与五叔投意合，我早就不在意了，要是你们不放心，我自请离府就是，从今往后，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吧。”

        萧默见他终于可能说话，脸上喜形于：“当然！”

        “是吗？”萧嵘阴森森地走来，“别急，你既有如此决心，又岂能求，自当成全了你。”

        “糊涂至极！事到如今……你是王府唯一的希望了！”

        看事即将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她把心一横，对着前方的石直直冲了过去。

        呼喊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了过来。

        “大哥？”萧默不知这是何意，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什么好事，“他年轻气盛，我替他……”

        “左还是右？”

        话刚说完，他后蓄势待发的副将，已然提剑鞘去拦。

        ……

        “我不了你们了，我一个也不了了！”她面了一辈，竟要用这种方式来阻止骨相残，萧老夫人哭得撕心裂肺，“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我，脆从我尸上踏过去好了！”

        “现在就起来，去给你大伯陪个不是，我们都姓萧，总归是一家人！”

        萧嵘面平和，嘴角甚至带了笑意。萧凌风凝视着摊在前，一左一右的两张纸条，一凉意从脚底而起，直至遍生寒。

        萧老夫人站在人群中，周围尽是黑压压的护卫。她已经后悔了，一个谢枕月而已，留又有何妨呢，怎么就闹到这样的境地？

        萧默一噎，面被撕的难堪，让他怒不可遏，他这些是为了什么，日日伏低小又是为了什么。

        萧默坐在床榻边上，劝解的话反反复复不知说了多少遍，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唉声叹气，沉默了许久，半晌，终于再度开：“就算她不姓谢，光凭她在你们几个之间来回挑拨，你大伯也断然容不她，更别说还有你祖母那一关，日后相见，要如何相？”

        “母亲教诲，我时刻谨记，断不敢有此念。”萧嵘快步上前，扶起颤颤巍巍的萧老夫人，视线越过满院的黑甲护卫，落在那刺目的白衣上，“但五弟执意胡闹，劳民伤财闹得满城风雨，那就别怪我这个兄长的不讲面了！”

        “老夫人！”

        一个说的好听，却将她的话当作耳旁风，另一个……她老泪纵横，原以为和善，谁知，谁知……她也不了了！

        “一个女，就一个女，你要多少有多少！”

        满院刀刃在阳光，晃得人昏花，气氛静到极。

我兄弟的分！”

        “萧？一家人？”萧凌风“嘿嘿”笑了两声，中带泪，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凝视他，却仿佛从没认识过自己的父亲，“我以萧姓为耻！”

        萧淮站在原地良久，浑止不住地哆嗦，茫然抬，正好萧嵘也看了过来。

        好在近旁的一名护卫疾手快，飞速冲过去以作挡，挡在石前，萧老夫人收势不及，一狠狠撞在他上，巨大的冲击力，反倒让她自己一屁跌坐在了地上。

        萧老夫人扶着崔嬷嬷的手，终于赶回来了，门看见这阵仗，差一栽倒在地：“住手，都住手！”咙得像急速拉扯的风箱，手指颤颤巍巍地着两人，“你们……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母亲放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