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岳雨桐时，对方果然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臂，笑她要风度不要温度。

        -

        不，或许在程清姿里，她连个炮友都算不上。

        和针锋相对多年、互相看不上的敌睡了，这得是多难听、多不堪的事，程清姿巴不得这桩事被死死捂住，烂在时间里。如今旧事重提，不过是想借机羞辱她，耍她，看她失态，看她狼狈。

        了宴会厅，人声嘈杂，二氧化碳充足，立刻就不觉得冷了。落座后岳雨桐甚至嫌，把外面的外套脱了来。

        程清姿从来瞧不上她。

        她想起混乱伊始的那个夜晚。

        不过一瞬，秦就将绪收了回来程清姿不就是吃醋她有岳雨桐的外套穿吗？

        昨晚刚过一场雨，空气里还带着未散的凉意。秦门时没带外套，从地铁站来，被冷风一激才觉冷来，又懒得再折返回去拿。

        客厅没人。程清姿不知去哪里了。

        阿嚏！

        她们今天是来参加中同学的婚礼。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像一截被掉脊梁的木偶，直倒在床上。

        秦把带着岳雨桐温的外套穿好，意识低轻轻嗅了一衣领。一抬眸，视线猝不及防地与旁不知看了她多久的程清姿撞了个正着。

        不叫岳雨桐在中间为难。

        冰坨一样的人，脸上的泪原来也是的。

        婚宴为中同学单开了一桌，坐的都是当年和新娘关系不错的旧友。

        你

        秦也确实被羞辱到了。

        岳雨桐叹了气，晃了晃手机，我刚收到我导师的消息了，估计电话上要追过来，我啊，怕是冷不了了。

        才没有嘞！

        秦笑盈盈地凑过去，得意：看吧，我有先见之明。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果然响起。她摊了摊手，一个命苦的无奈笑容，跑到外面接电话去了。

        她只是个拙劣的、可恶的，趁着对方脆弱时乘虚而的二替。

        被她一左一右搂着的秦和程清姿，几不可察地僵了僵。随即，几乎同时，两人脸上都浮现那种标准而略带讪讪的笑容，熟练地合着，演一副亲密无间的和睦模样。

        风从窗来，脸上凉凉的，秦伸手一摸，是湿的。

        甚至在无数次的被迫营业中，两人还养一诡异的默契来，什么时候该针锋相对，什么时候该妹深，无需对视，心照不宣。

        秦心想，是她说得太过分了吗？

        岳雨桐开心地一手挽着一个，笑容比花还灿烂：是呀！

        她不要程清姿在她上留任何痕迹。

        大家既不想麻烦老师，实际上也和当年的老师不太熟了，犹豫半天，最终只是绕着学校外墙的小河走了一圈，又去爬了学校后山，接着转战ktv唱歌，一起吃宵夜。

        夜后气温骤降，岳雨桐注意到秦抱着手臂悄悄瑟缩了一，便把自己的外套脱来递给她。

        秦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拉开卫生间的门，嗡的一声，新鲜空气窜封闭已久的卫生间。

        程清姿端起一杯酒往咙里灌，随即从鼻间逸一声极轻的嗤笑：猥琐。

        难得聚在一起，婚礼结束后，七八个女生又相约去了一趟母校。当初毕业时说好的想母校了就回来看看，结果真到了门，却被保安以校外人士不得为由拦了来。

        秦一愣：那你呢？

        几个女生边聊天边喝酒。

        其实走了几步路，已经和起来了，早就不冷了。更何况岳雨桐边还站着个冰坨程清姿，秦自然不肯承认自己判断失误，晃了晃脑袋嘴：不冷。

        窗外天已黑透。

力半不糊，直到唇被搓得嫣红发，隐隐刺痛。

        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心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许久未见的女生们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忽然有人看着她们，叹：你们三个又在一起玩啦！关系还是这么好！

        她看着烦。

        程清姿又没承认过她是什么人。对程清姿来说，那天晚上不就是一场缘，一个解决需求的炮友吗？她有说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