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秋何尝不明白她言外之意，一拍着她的后背安：“傻妹妹，也希望你们这些年轻姊妹陪在边。这样吧，你的事去和爹爹说，千万不要伤害自己了。”

        甜沁那夜本受惊，又遭苦菊母女泼了瓢冷，几日来病恹恹的，足不沾地，夜晚惊悸梦魇，秀眉的容颜如覆了层石灰。

        苦菊的事瞒不了多久，媳妇迟早见公婆，可苦菊面横亘一条大疤，拿什么跟许家交代？

        “三妹妹那日被四妹妹吓到了，都怪我这没照顾好她们。”

        余元累得痛，几日来和朝廷告了假，休病在家，一日日饮汤药。

        苦菊自尽的事被死死捂住了。

        咸秋低低：“夫君

        甜沁一紧。

        余元为此一筹莫展，好好的计划被打乱。

        何氏叹息：“你爹爹是被不孝女气的，那苦菊的样你没看到，丑陋狰狞，哪有人家愿意娶。”

        许母和许君正虽自寒门，并非傻。

        余元惊讶又困惑，这是又要换人的意思？

        他给她夹了一筷菜。

        一转，暮到了。

        晚翠和朝把饭菜送过来，她用不多，吃什么都清汤寡没，神萎靡。

        咸秋。

        但与此同时，她冒另一个念，苦菊毁了容就没法引男人了，很安全。

        ……

        何氏在旁侍奉，劝：“那贱丫毁的是自己的脸，老爷千万别为她气坏了。车到桥自然直，联姻之事总会有办法的。”

        何氏行令甜沁到会客厅，甜沁不得已，无打采梳洗打扮，遮掩乌青圈。

        ……

        苦菊裹着厚厚的纱布，伏在咸秋膝上，泪不止。从前二对她的那些冷落忽视，似乎因她毁容统统补回来了。

        余元说不话来，挥挥手叫她先离开。

        谢探微如常与三妹妹寒暄，淡淡尽礼数，那晚竹林月光的事仿佛从未有过。

        咸秋低低呢喃了句，溢满哀愁，“怎么会这样。”

，否则一旦争辩起来铁定余家理亏。

        苦菊毁了容，没法嫁去许家了，这一步棋直接废了。

        苦菊的毁容令她心动摇，苦菊的脸对于其他人家来说是灭之灾，对于只要求妾生的谢家来说，却是最理想的人选——会生育，没有花容月貌，既解决了她没孩的难题，又确保不会分手夫君的。

        咸秋找到余元，规劝余元，苦菊反抗如此激烈，先不忙嫁她到许家，否则都是至亲骨，闹了人命多心疼。

        妾嘛，会生就好了。

        “二，苦菊只想呆在你和夫边，不想嫁人。”

        前厅，除坏了脸的苦菊不在，一家人围在桌边用膳。

        “毁容……”

        屋外，咸秋特意从谢家回来，忧心忡忡问：“爹爹的晕如何了，需要女儿服侍吗？”

        “三妹妹似乎神欠安。”

        咸秋心念一动，带着糕饼心去探望苦菊。苦菊那张脸当真惨不忍睹，别说男人，女人看了都厌恶，和花容月貌的甜沁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抚摸苦菊，柔声落泪：“四妹妹，千万莫要伤害自己，有事好说，二看你这样心里难过。”

        她往日还到私塾去看看晏哥儿和许先生，现在连许先生也不惦记了，像被了气神，故步自封在阴影中。

        苦菊受若惊，“二，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