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来得太快，太好，像梦。

        从前总说甜沁命甜，苦菊命苦，甜沁事事抢了苦菊的，如今恰好反过来。

        苦菊的脸仍裹着纱布，面愁，向甜沁歉，又隐隐夹杂一丝扬眉吐气的意味。

        “是！”晚翠答应，“准不让小再见到。”

        若无差错，必中名次。

        晚翠了甜沁手指，小声：“恭喜小得偿所愿，嫁得如意郎君。”

        每日晒晒初夏的太阳，侍花草，读书练字，日逍遥安宁。

。

        许君正迟疑了，重重。

        自从二咸秋选了苦菊侯府贵妾，余家风向就变了。

        “无妨，都是爹爹和主母的意思，你的脸还花着，我不会怪你。”

        婚姻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将甜沁嫁去许家，一应程由余元与何氏安排。

        许母受若惊，着实没想到余家竟会轻易松，将苦菊换成了甜沁。

        对策考试已经结束了，余家希望在榜后再走六礼，订庚帖，若许君正能取得名次，两家正式结秦晋之好。

        “甜丫不肯认，嚷嚷着不会善罢甘休，倒要看看她能掀起多的风浪。”

        换亲后，甜沁安心睡了几个好觉。

        相比她的院，苦菊那里闹多了。

        两人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都死死守着自己的婚事不放松。

        甜沁近来前世的噩梦少了，神渐渐饱满起来，待嫁去许家了正室妇，她今生的好日也就来了。

        冰人来来往往，量裁衣，检查。小厮搬动礼，丫鬟筹备脂粉的，加之郎中每日都要上门，苦菊那里被踏破门槛。

        ……

        甜沁好整以暇地摆摆手。

        “半个月之后榜，儿那日觉得答得不错，想必……没有问题。”

        许君正泪：“母亲。”

        在包括余烨在的其他考生苦思冥想之际，他已无所事事，功德圆满。

        甜沁满腔哭哽之意，唇角弯弯，将手腕的虾须镯摘来交给晚翠：“拿去收起来吧，这东西再也没用了。”

        陈嬷嬷端温来：“好啦，小兴得太狠，仔细花了脸，让老给您。”

        咸秋无奈叹：“甜妹妹忽遭此变故，一时接受不了是正常的，母亲多宽容她些。”

        隔日，何氏便带人大张旗鼓光临了一趟许家，以余家主母的份，说明来意。

        她懒洋洋躺在藤椅上晒太阳，覆了一卷书在脸上，悠然自得其乐。苦菊只当她心绪挫败，自暴自弃，了几句好话知趣地离开。

        许母：“别兴得意忘形了，余家是有条件的。这次对策考试，你可有信心得功名？”

        “三，对不起，这次我抢了你的。”

        “三，你谅谅我。同为庶女，都在向上爬，你莫怪我抢了和夫。”

        主仆团团抱在一起，忍着压低声音笑，饮茶，吃糕，互相嘻嘻打闹，你追我抢，享受惬意，庆祝这功德圆满的时刻。

        她对儿的学业有成竹，一答应来，喜笑颜开：“没问题，自然没问题，都听老爷和夫人的安排。”

        许君正掐了掐自己，确认是真的。

        何氏哼了声，“这丫花花多，快些嫁去好。由不得她不愿意，绑也把她绑上许家的花轿。她之前不是和许家互通取款？哪有两边吊着的事。”

        巴结甜沁的婆丫鬟纷纷转向苦菊，对她这穷酸举的未婚妻几分冷落。

        想想，梦会笑的程度。

        “可是我的脸……除了夫愿意收留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何氏从甜沁那里一脸晦气地离开，恰逢咸秋，咸秋也刚从苦菊的院来，送了苦菊许多厚礼，聊尽安抚之责。

        送走了何氏，许母来到许君正面前，唇角控制不住地勾起：“这兴了？余家肯嫁女，嫁的还是甜小，不是苦小。”

        甜沁姑娘，真的要嫁给他当妻了吗？

        甜沁被比了去，分外寂寥。

        他捂住了嘴，指尖颤抖，单薄的简直承受不住这沉甸甸的幸福。

        “许夫人觉得如何？”

        许君正躲在侧室，怦然心动，脸得如烧红的炭，呼局促，前简陋的寒舍似乎一变红了，成了他和甜沁的婚堂。

        他没敢说岂止答得不错，考题分明就是甜沁给他的，一模一样，谢师早述过标准答案，他背得瓜烂熟，心神激动地默写上去，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苦菊找甜沁聊过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