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羡慕计平安。

        多么可笑啊。

        没有伊逑方想象得被海泡得发白之后的恐怖。

        计平安对他也不好。

        以前刚到宗门的时候，计平安就因为他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少爷，从一开始就对伊逑方没有什么好脸，甚至对卢微白的态度都比对自己好许多，后来他开始在意计平安，开始围着计平安转之后，计平安更加讨厌他了，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寒霜的脸，而非礼貌的微笑，和夹枪带棒的语言。

        随即他笑了笑：“……我还以为您会说时间和空间，毕竟您要收集包着时间的泪不是吗？”

        他从来，只是羡慕着。

        可是他自己从来偏执。

        即便没有计平安，他伊逑方依旧是他们承认的伊逑方。

        嫉妒计平安。

        伊逑方终于清晰地想起来。

        “你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给你的温，她给你的，只有冰冷，可是为什么，你还觉得你喜她呢？”

        他不喜计平安。

        是啊，这么多年，他到底为什么喜计平安。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计平安，而是计平安拥有的温。

        努力了这么多年。

        从一开始，就不是喜。

        可是，如今看来，那本不是喜。

        伊逑方愣住了。

        是了。

        “……哈……”

        过去了这么多年。

        伊逑方忽然觉得好累。

        就是在那个时候，这个名叫计平安的女孩儿，真正清晰地现在他的印象之中。

        人鱼的恢复能力很快，这么大一个，放在人类上，说不定到现在还在血，可是在人鱼上，已经开始结疤了。

        师父，师娘，同门的众多弟们，他们都围在计平安边，和计平安一起笑着。

        可当伊逑方回到揽镜观之后，即便没有计平安，那些原本的存在，师父，卢微白，都在那里，他们依旧接受他。

        一腔孤勇了这么多年。

        第13章  苦苦的

        伊逑方没有想到她居然会问这样直接的问题，愣了一才反应过来，他本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还是自嘲一之后，说：“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当然是计平安。”

        “你喜她什么，她对你并不好不是吗，无论是你们小时候，还是你们长大之后，她对你，从来都是区别对待的不是吗？”

        “确实，我要收集它们，我收集它们，就是为了改变时间和空间，所以它们是可以改变的，但是对于的存在，就算是我，也不能改变。”

        他到底为什么喜计平安，是喜计平安对莫晓鹤时柔的表，还是喜计平安负疚弱小时中淌的温柔，或者更早之前，喜计平安还是少女时的灵动。

        即便他因为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可是想起她，他还是只能用“喜”来联系她的名字，她的存在，她的微笑。

        计平安脾气也算不上特别好，甚至比不上卢微白。

        那本就不是喜。

        计平安对他从来不好。

        记忆在伊逑方的脑海自动翻阅着，最终定格在一个画面，那是被其余人围绕着的计平安。

        计平安对他的讨厌，从来明目张胆，不假辞。

方明白小蛛的意思了。

        巨大的人鱼现在伊逑方和小蛛面前。

        他，居然现在才发现，错了。

        等他隐约有些明白的时候，那已经变成了习惯，变成了执念。

        从始至终。

        小蛛的话，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师父曾经教他修炼时，不可更改的法诀，让他无法反驳。

        计平安长得也不好，他见过很多比计平安更加好看的人。

        小蛛没有一步解释，只是将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你师妹计平安，和你师弟卢微白，你更喜谁？”

        错了，都错了，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眶中满是酸涩。

        在海底，人鱼大致有两种，一种是和人类差不多型大小，被小蛛和少年称为人鱼的种类，他们大都长相格外丽，光是看着就知是海神的儿，而另一种，其实和人鱼长得很像，但是型要巨大许多倍，也没有普通人鱼那么鲜亮多彩的鳞片颜，他们大都只是青灰的，他们平常主要负责的，就是月华孤的守护。

        可是年幼的他不愿意承认，他只是觉得，如果自己也拥有了计平安，那么就拥有了计平安周围的一切。

        可是计平安对他从来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