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外面，宋沅还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带着自己一起去什么地方。

        他凑近宋沅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林路向山驶去。

        陆凛只是淡淡，说了句“走吧”。

        当车驶到他住的那条街时，宋沅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忙声：“停！”

        那些人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一净括的衣服和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更是这贫窟里难得一见的亮。

        一路上，宋沅扒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脑还晕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不真切。

        几天没楼，宋沅有不自在，楼还站着好几个人。

        前面的人率先开，声音恭敬又不失分寸：“凛哥吩咐，送您去想去的地方，您想去哪？”

        他着布袋的指尖微微发紧，心里五味杂陈地纠结了片刻，终究还是把袋收紧，揣了外套侧的袋里，推开车门走了去。

        “好的。”司机应，随即从储格里拿一个小巧的黑布袋，递到后座，“这是凛哥特意给您准备的。”

        陆凛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平淡：“想去哪就跟他说，晚饭前必须回来，不然……”

        钟元先看见走来的人，喊了声：“凛哥。”

        而后又仔仔细细给他套上柔的衣，才抱着他楼。

        直到车驶过北区那座标志的石桥，冰凉的风从车窗隙钻来。

        这种过于恭敬的说话方式让宋沅很不自在，他抿了抿唇：“不用跟着，我很快就回来。”

        谁知刚走到车边，陆凛就把他放了来。

        宋沅皱着眉接过，指尖到布袋里的颗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一袋兽晶――红的、蓝的、绿的，各都有，其中最多的是那些透晶，显然是市面上用来交易的。

        他没再多说，直接抱着少年起，缓步走浴室清理。

        这天清晨，一场事过后。

        其他人都上了另一辆车。

        宋沅之前慢慢习惯了这味，可在陆凛那里住了一个月，净舒适的环境早把他的耐受度磨没了。

        宋沅小心翼翼地抬脚避开，却还是被匆匆路过的行人撞了个趔趄。

        陆凛不愿再看他这般模样。

        “要不要去玩玩？”

        仿佛从前那份灵动鲜活的模样，不过是一场虚幻的假象。

        陆凛捧着他的脸又亲了好几，这才松开手，让他上了车。

        宋沅原本苍白的脸“唰”地一红透了，神里终于有了活气，不再是那副麻木的样。

        那些他略微熟悉的街次第展开，低矮的房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路上的行人都行匆匆。

        抵达东区路时，车速缓缓降了来。

        宋沅愣了好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才低声吐两个字：“西区。”

        他意识屏住呼，快步钻熟悉的窄巷里。

        车稳稳停，宋沅刚要推开车门，就听见前排问：“您是想让我跟在您边，还是在这儿等您回来？”

        陆凛搂着怀中人汗湿的脊背，低在他颈侧细腻的肌肤上，落密密麻麻的吻。

        车继续前行，渐渐驶西区的范围。

        带着河面上的湿意，他才渐渐有了几分实质，他是真的来了。

        车刚驶离东区范围，前方就是北区的地界。

        扑面而来的是一刺鼻的腥臭气。

        宋沅趴在他，红的睫轻轻颤了颤。

        眉间带着掩不住的恍惚、冰冷与麻木，浑透着一被生活磋磨后的疲惫，毫无生气可言。

双曾漾着光的眸黯淡得没了神采。

        西区本就是人员密集的贫窟，生活垃圾随意堆在路边，腐烂的味混着尘土，呛得人鼻腔发疼。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站起来打招呼，都是些生面孔，神齐刷刷地落在陆凛怀里的少年上，带着几分打量。

        “是。”司机应了一声，平稳地打了方向盘。

        陆凛锐地捕捉到这一丝细微的变化，心微动，又低吻了吻他泛白的唇角。

        开车的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眉间透着几分谨慎，始终没有回，只通过后视镜留意着后座的动静。

        巷仄得厉害，脏在路面上积着洼，两旁房屋的门堆满了破旧的生活用品，本就不宽的路更显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