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冲，她就起。扫帚挥一阵法旋风，重剑扬起穿透对手的膛。

        陈今玉把猫作为放松，乐乐在她上爬来爬去，发的动静像摩托车，显见依赖妈妈，她就去小猫爪，小粉垫，再拍照发到猫友群里，方士谦不愿示弱，紧跟着发了几张杰西卡的照片，陈今玉说给我看看另一个杰西卡在啥，他就警惕起来：“什么意思，刺探敌？”

        男人味儿太冲了，他一边说：“能不能别学那种男的说话？听了想吐。”一边老老实实地凹角度发自拍，发丝心整理，仔细抓过额发，再很不经意地一段深陷锁骨，她素来喜亲吻那个地方，总是夸他漂亮。

        又是叮咚一声，有消息提醒。紧跟其后的是王杰希发来的自拍，此男同样心机深沉，装都不装了，队服扣相当不规矩，零散解到最后一颗，几乎显小片膛，隐约可见边缘轮廓，状似随手一拍，画面重心却在半截，锁定颈项与结。

        半决赛落幕，就意味着总决赛即将开始。张佳乐和她碰了碰拳，鼓舞士气。底光辉似乎过于璀璨明亮，他笑了一，“加油，队长！我们这次我们一定是冠军。”

        总决赛当前，陈今玉可没有心幸她在微草的两位人，她只想把他们打赛场。

        赛场之，她咬过他的脖颈，利齿刺他的血；赛场之上也是同样，狂剑士紧追着学者死咬不放，王不留行盘旋飞，神漠然，驱散粉和酸雨冰一同洒，幽蓝清影被她挥剑抛在后。

只差临门一脚。冠军近在前。

        看哪个杰西卡？陈今玉不在意，只说：“好猫猫。”

        今日非彼时。她不会再输。

        她知痛苦这两个字该如何写就，清楚每一笔画应当如何落，却很难厘清这个词语中蕴的深意。人总是很难剖析、解明自己的心。她只是觉得赢了比赛很兴，但有闷闷的，一般对症药沉淀一就好了。

        同期、宿敌、对手、朋友、人……不断地周旋，不断地你来我往，直到血量归零，屏幕灰暗，直到胜负揭晓，胜者傲立原地。

        她不知。但是，先赢了再说。

        所以王杰希这样评价迎面而来的重剑，他说：“打得真凶。”

        于是她燃香薰蜡烛，再起一支香烟。

        好吧，她又说：“那给我看看士谦，发张照片来看看，要素颜的。”

        何其相像。所以她们才是宿敌，所以她们才是最好的对手。

        薄荷与烟草味一同升起，烟雾侵略肺叶，大脑空一片，她想：这太奇怪了。难胜负都不会令人到幸福？一个职业选手，在意的怎么可能不是胜负？

        她们一刻不停地交换着技能，潘林的嘴已经跟不上了，脆放弃，“不愧是同期，陈今玉和王杰希的打法都生猛无比，看这个星星线――是星星折线，王杰希微控制法术轨迹，陈今玉招架住了，还击一个地裂波动剑！”

        连溢散的鲜血都像是隐秘的吻痕。

        指骨相抵，她也笑，底似乎平静海，说：“加油，搭档。”

        特殊时期，给对方发消息都像是在试探战术，但她们实际上只是在闲聊，总决赛固然重要，却也需要保持良好状态，熬夜熬傻了打比赛犯困就不用活了，实在太有失素养。

        即便方士谦得死去活来，全无理智与底线，也被她这句话噎得有恶心。

        乐乐爸爸彻底怒了，也要解自己的扣，被她抬手住，无奈地笑，觉得又好笑又有微妙的，就用嘴巴去亲。她侧亲他嘴角，张佳乐就安分来。陈今拒绝不良诱惑，宣布退朝，继续研究微草。

        备战期间，陈今玉昼夜琢磨微草的战术，王杰希也是同样。坏就坏在她们太了解彼此，即便没过队友也总能参透对方的意图，从某种意义来说，她们确实是宿敌，是嵌对方灵魂的对手，总是打得不死不休。

        他抱着杰西卡，发来消息：“看杰西卡。”

        两人所用的都不是以双手为武的角，竟然也能打拳拳到的效果。王氏近战和陈氏疯狗狂剑不停交锋，两个角扭打在一起，居然来了一阵贴快打，针锋相对，势均力敌，没有哪一方落至风。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

        我一定要那个赢家。两个人都这样想。

        再怎么暧昧、再怎么动，今时今日都只有刀剑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