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的提示音响起后，对面安静了来。

        银七“哦”了一声。

        从他们的对话推断，银七好像是在询问沈聿，他此刻所在的私立医院能不能复学需要的鉴定报告。

        “怪不得小絮不放心你一个人来。”沈聿说。

        “不止吧，”银七说，“你对别的学生也那么关心？不可能。”

        沈聿又说：“怎么了，你很急着回去上课吗？”

        银七不明所以，用一种看傻似的神看他。

        好吧，也有可能是别人都打不过他。

        “那你早去早回吧，”他叮嘱银七，“到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末了停顿几秒，又心虚似的补充，“我毕竟是你的监护人。”

        银七在试探沈聿。

        谢砚差当场被自己的呛到，动静引来周围一群人的侧目。

        “谢昭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沈聿终于开，语调依旧平和，“现在好像是你在把我当假想敌。”

        收到银七的报备后，课堂上的谢砚第一时间打开了温柔守护app，确认了银七此刻的定位。

        “嗯，我知啊。你当初就对他特别关心，几乎每天都会来找他，”银七继续说，“明明一直以来对他的付比所有人多，但他现在愿意和我亲近，却跟你那么生分，你很难受吧？”

        “是他在急。”银七说。

        银七是在什么，就那么没事找事到挑衅吗？

        自己的担心确实莫名其妙。

        他存心说些不讨人喜的怪话，然后再去观察那些寻常人无法察觉到的细微反馈。

        ――别乱说话。

        上课开小差监听的谢砚正汗颜着，却听银七突兀地问：“你嫉妒了吗？”

        昨天去向钟清铃套话时，他也已经证明了这一。

        “你有生气了。”银七说。

        “真的？”谢砚有不甘心，“你确定吗？”

        但这肯定也不只是说给沈聿的。

        他顿了顿，又用沈聿一定能听到的音量嘀咕：“就是有人会想我罢了。”

        “是吗？”银七说，“但那时候，你也不喜我。”

        就这么过了会儿，沈聿开：“好了，等结果需要一时间，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如果你着急，可以先回去。”

        谢砚偷偷听了一，一个温柔的女声正指引方向，银七本人则保持沉默。

        那之后等了大半个小时，银七尚无音讯，他忍不住又开始偷听。

        才刚上耳机，赫然听到了沈聿的声音。

        “他对你确实是上心，”沈聿叹，“这段时间光顾着你的事，学业是一没顾上。”

        “不急，”银七说，“反正我现在是无业游民。”

        正打算用电话阻止这兽化种继续胡说八的谢砚停了手指。

        不知沈聿此刻是什么表，谢砚尴尬得想死。

        难他如今武力值如此惊人，正是拜此所赐？

        在面对钟清铃时，他就是这么的。

        太奇怪了，明明自己多年来也始终独来独往，不是耐不住寂寞的。

        虽然格孤僻，但不与人打交不代表没有基本的社交能力。

        他给银七发消息：结束了也给我发个消息。

        在与自己分开的那么多年里，银七独自生活在保护区，环境远比如今恶劣，也全都顺利地应付了来。

        沈聿也有儿惊讶，隔了会儿才答：“我毕竟是他的导师。”

        谢砚在心中反思，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银七居然答应了。

        “这恐怕不行吧，这家医院不是局的关联单位，的报告他们是不认的。”

        谢砚对他笑了笑，收回视线后立刻沉了脸。

        若他独自生活的那些年与人相始终是这般态度，能安全长大没被人打死简直是奇迹。

        银七莫不是故意的？

        谢砚蹙着眉，给银七发了条消息。

        代表着银七的红停留在医院的角落，缓慢移动。

        谢砚一愣，然后明白了过来。

        “我们之间的渊源，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沈聿说。

        “本来没有，”沈聿答，“但谁也不会喜那么没礼貌的人。”他说着叹了气，“你变化真大，小时候明明很乖巧。”

        “你也很讨厌我吧？”银七问。

“也是，”他巴巴地说，“我去问问，看他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