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又笑一声。

        因为这句话，我这才惊醒，对方还没填收货地址。

        我忍不住追上去问他：“要我也关门了怎么办！”

        这笑声让我有异样，像一细针，轻轻刺我的耳膜。

        声音被雨吞没，前方的人影没有回应，我只好加快速度，所幸对方速度很慢。

        我摆严肃的脸，让老妈先房间，称有事要和顾客单独聊。

        我放冷脸，尽可能将气势显足，问他：“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大一笔钱？是杀了人想栽赃，还是玩什么转移黑钱的把戏？你最好老实说，不然我报警。”

        “疯……”

        怎么会有这种人，随随便便就把百万巨款撒去！这比突然中一个亿还离谱！

        于是我拿起门的伞，追了去。

一秒母亲就朝我训斥，让我对客人放尊重。

        紫的发，紫的甲，半张脸和衣服全染了血，大片大片的猩红浸透布料。他侧过脸，朝我看来，在雨幕里一个嗜血渗人的笑容。

        我终究是害怕的，不敢再接近，这二人都不是正常人，我不该掺和。回到工作室，面对还在担心的母亲，我只说了句对方有朋友陪伴，过几天送货云云将母亲搪过去。

        烟雾从他唇间飘散，将那张混血脸庞衬得更加迷离诡谲，像午夜才现的艳鬼，得虚幻而危险。

        就算十倍价把这的光盘买完，也要不了多少钱，现在对方要把卡上的一百多万全送给我！？

        哐当一声。

        母亲担忧地走来，“那孩走了？收货地址填了没有，这么大的雨，你有没有给他伞？”

        紧张之际，笑声突然从后传过来。

        天上可没掉馅饼的好事。

        他已经把巾搭在湿漉漉的金发上，伸手从茶几上拿起我的烟和火机，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自己家。

        两个疯……

        我举着伞，一边护住颈后的脑机接，一边用我最快的速度朝那黑影跑。

        巨大的荒谬冲刷着我的认知。

        听着卧室门合拢的声音，我走到沙发前。

        今夜降温，在短短的时间里大雨变成暴雨，上的积已经淹没过鞋底，灯光昏暗，我举着伞在雨幕里四张望，好半天才在右方上看见一条黑影。

        我终于看清了人，但也停了脚步。

        他嗤笑声，燃了烟，深一眯起，“刚才胆还大。”

        醉鬼还在走，摇摇晃晃，也不回，“那就把钱取来，给这儿来场钞票雨。”

        他砸碎了红酒瓶，晃地往前，边笑边哭地哼起歌。

        醉鬼站了起来，扔巾，拿过茶几上印金标的红酒瓶，叼着烟往外走。

        我好像在雨幕中看见醉鬼扬起脸庞，像是在朝夜空看。

        说不清是什么意味，像是嘲讽，笑我拿了钱还摆一副清姿态，又像是无所谓，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也可能只是因为我被母亲训斥，觉得有趣。

        我本能地回，就见全沾血的男人已经拉住醉鬼，抱着他旋转，像是在一场雨中华尔兹，又像是在完成某种祭祀仪式。

        我愣住了，紧接着到不可置信。

        他们不知说了什么，开始在暴雨里疯癫大笑。

        我吓得张开嘴巴，想都没想，转就跑。

        随着距离变近，雨幕里传来沙哑的笑声。

        即便这是天降横财，但也算交易，我不想白拿好。

        总而言之，这个笑声让我理智回归了。

        他吐着烟圈，懒洋洋地说：“这钱太脏，我不想拿，就和朋友玩个游戏，随机一条街把钱送去。这条上就你没关门，恭喜你，幸运儿，卡上的钱全拿去吧。”

        由于不知名字，我只能这样喊。

        醉鬼的金发彻底淋湿，他在雨里大笑着，笑了哭声，举起手，将看起来昂贵的红酒倒排沟里。

        “喂――”

        我被这荒诞的想法震惊，不知不觉停在原地。

        “放心，你是安全的。”

        母亲有些不放心，从卫生间找来一条崭新的巾递给醉鬼后，不放心地又看我两，这才慢慢回到房间。

        这种氓行径让我将他归于帮派分。

        而在这时，一人影从天而降。

        我忍不住喊了声，紧伞，想上前拦住他。

        小卧室的房门推开，听到动静，我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