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祝南烛不一样。

        他喜这种觉。那种“不确定能不能得到”的觉，那种“需要花心思”的觉。太容易到手的东西没意思，主动贴上来的omega也没意思――他姜浪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送上门的。

        但他还是去了。

        姜浪又看了一祝南烛消失的方向，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挠了一。

        他挑了一个他旁边的位置坐，刻意没香，也没刻意释放信息素――对付这种看起来矜持的人，不能太直接，得慢慢来。

        “那是谁？”姜浪问沈焕。

        “哦？”姜浪来了兴趣，“一个都没成？”

        “你怎么说话的？”

        观察了几天后，姜浪了个决定――追求祝南烛。

怎么说呢。

        有意思。

        如果早知……他大概就不会那么了。

        “我就是问问。”

        “那叫分手礼，不叫分手费。”姜浪纠正他，“而且我们好聚好散，人家也没说什么。”

        “……”沈焕沉默了一，“你说得对，你俩确实像的。都不像人的。”

        这时候他已经跟边的人分开了，独自朝图书馆的方向走。他的步态很稳，背脊得很直，但又不是那种刻意的――就是自然而然的，像一棵树。

        第一次正式接，是在学院图书馆。

        祝南烛果然在看书。手指着书页的边缘，指尖有一薄薄的茧，大概是长期翻书磨来的。他垂着，睫在颧骨上投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专注又安静。

        他是那种……需要他走过去的人。

        “一个都没成。上学期医学系那个alpha，家里也有背景的，追了他整整一个学期，送花送礼请吃饭，结果你猜怎么着？祝南烛收了礼，但人没答应。那alpha气得够呛，说他吊着人玩。但祝南烛的理由也很正当――‘我没有要求你送我任何东西，这些都是你自愿的。’”

        姜浪忍不住笑声来。

        “祝南烛。”姜浪把这三个字在尖上了一遍，像品一酒，“名字也好听。”

        他穿着学院的白衬衫，袖卷到小臂中段，一截线条净的手腕。发是自然的黑，略长，垂在耳侧，被风起来的时候会一耳廓。他正微微侧着跟旁边的人说话，嘴角带着笑，那种笑容温温和和的，像天的风――不冷不，刚好够让人舒服。

        第2章  追求

        他打听到祝南烛每天午没课的时候都会去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坐着，看一些他连书名都读不顺的书――什么《存在与虚无》，什么《忧郁的带》。他翻了翻其中一本的简介，满篇都是“结构主义”“人类学”之类的词，看得他脑仁疼。

        沈焕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然后一个“我就知”的表：“祝南烛。文学系的，大二，跟你一届。”

        “你笑什么？”沈焕狐疑地看着他。

        但姜浪注意到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睛。

        “笑他有意思的。”姜浪说，“收了礼不答应人，这不就是我的事吗？”

        “omega。”沈焕说，“而且是那种……怎么说，很受迎的那种omega。你别看他那副温温柔柔的样，追他的人排着队呢，但没一个成功的。”

        沈焕用一种“你在开玩笑吧”的表看着他：“你连人家别都不知就想手？”

        姜浪笑了笑，没理他的挖苦，视线重新落回祝南烛上。

        “他是alpha还是beta？”姜浪问。

        他在笑，但睛没有在笑。不是那种假笑，而是……他的睛深是安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冷淡的，像一潭深，表面被风涟漪，底纹丝不动。

        他眉很，但是不是带刺那种致――不过只要去看一就会给人留印象，而且……他上有一种……质。对，就是质。像一件被仔细打理过的羊绒大衣，不张扬，不刺，但你知它贵，知它好。

        “得，又来一个。”沈焕翻了个白，“姜浪，你能不能收敛？你上个学期追的那个院的omega，分手费还没结清呢。”

        “实话实说。”

        这个决定得很随意，就像他过去每一次决定追一个人一样随意。但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次“随意”会变成后来那副样。

        。

        “人家敢说什么？你姜大少爷追人的时候甜言蜜语，甩人的时候净利落，谁说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