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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沈焕,”姜浪靠在他肩上,齿不清地说,“他不喜我。他永远都不会喜我。”

        车发动的时候,姜浪听到沈焕低声骂了一句。

        不是“姜浪又追到了谁谁谁”的那种名,而是“富帅姜浪在酒吧喝醉痛哭”的那种名。

        太丢人了。

        他开始觉得晕了,但脑反而越来越清醒。清醒地记得祝南烛在银杏树对别人笑的样,清醒地记得他看自己的那三秒钟里毫无波澜的神,清醒地记得他说“你不是第一个”时语气里的疲惫。

        “姜浪?”沈焕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像是咬着牙在说话,“你他妈――”

        但不够。

        这本不够驱散他那团冰冷的且沉甸甸的东西。

        他想起年糕。他小时候养的那条狗。它走丢的那天,他在小区里找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蹲在路灯面哭得不上气。

        他离他那么近,近到姜浪可以闻到他沐浴的味。但他又离他那么远,远到姜浪怎么伸手都够不到。

        姜浪摆了摆手,没有抬

        车里的沉默像一堵墙,把他们隔在了两个世界里。

        而祝南烛是一个人。

意。

        反正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姜浪想最后一个啊。

        但你不给我机会。

        祝南烛会遇到一个“姜浪”,一个自以为是的、觉得“我与众不同”的alpha,然后那个alpha也会经历跟他一样的过程――靠近、被拒、靠近、被拒、然后放弃。

        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而祝南烛会继续微笑着,继续温柔着,继续把所有追求者挡在同一门外。

        他想告诉祝南烛,你不用再累了,不用再疲惫了,不用再用那副温柔的面把所有人都推开。你可以在我这里停来,可以不用笑,可以不温柔,可以你自己。

        “值得的。”姜浪说,闭上了睛,“他值得的。”

        “姜少?”调酒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没事吧?”

        他的手很,指腹有薄薄的茧,过姜浪的颧骨的时候,有一糙的

        他抬手去,但越越多。泪像断了线的珠,从眶里来,顺着脸颊巴,滴在吧台上、酒杯里、手背上。

        那种觉――那种“我失去了一个我的、而且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的觉――跟现在一模一样。

        沈焕没有说话。他把姜浪车里,给他系好安全带,然后坐到驾驶座上。

        然后沈焕伸手,把姜浪脸上的泪痕掉了。

        他姜浪,在酒吧里,一个人,对着威士忌,哭了?

        第三杯。第四杯。

        他又倒了一杯,又闷了。

        “再来一瓶。”他闷声说。

        太他妈丢人了。

        第二天,姜浪名了。

        他算什么呢?

        一个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的人。

        那天晚上他喝了多少,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最后是沈焕来接他的――大概是调酒师给沈焕打了电话。

        他把脸埋手臂里,趴在吧台上,肩膀一的。酒劲儿上,他的脑晕乎乎的,但那种晕乎乎的觉反而让绪更加汹涌。

        不是那种“想哭”的酸,而是那种“控制不住”的酸。酒把所有的防线都泡了,那些平时被他用“姜浪式骄傲”压住的绪,像决堤的一样涌来。

        姜浪又倒了一杯酒,但这一次,他没有闷掉。他端着杯,盯着里面琥珀,忽然觉得鼻酸了。

        “姜少,你已经――”

        一滴泪掉了酒杯里。

        但年糕是一条狗。它不会说话,不会笑,不会用那种温和但冰冷的神看着他。

        他在哭?

        他不是第一个。

        在祝南烛漫长的被追求史里,他大概只是一个编号。第几个?第七个?第八个?第十个?

        “。”

        “别哭了。”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不值得。”

        沈焕把他从吧台上架起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全是泪痕,得像桃,鼻红得像小丑。

        

        鼻也红了。他能觉到鼻在发,呼变得不畅,像冒了一样。

        沈焕没有再说话。

        “再来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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