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很狼狈。

        不对。他不应该有这种觉。他应该像对待所有其他追求者一样，把姜浪归类为“又一个自以为是的alpha”，然后忘掉他。

        祝南烛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祝南烛低看了一屏幕。

        祝南烛闭上睛，深了一气。

        那是……

        他把手攥成拳，指甲掐掌心。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但那种兴奋像一样，退了又涨，一波一波地冲刷着他的理智。

        姜浪跪在他脚边，抬起看他，睛红红的，鼻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乞求的声音说：

        他的手在发抖。

个！追你的那个！姜浪！”室友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你看，他在酒吧喝醉了，哭成狗了！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书页的边缘。

        照片里的姜浪趴在吧台上，脸埋在手臂里，只半张侧脸。他的发乱糟糟的，鼻红红的，角还挂着没的泪痕。他的手边放着一瓶已经空了大半的威士忌，旁边的酒杯里还有没喝完的酒。

        他大大地着气，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

        那个姜浪，让他觉得……好。

        但姜浪跟其他人不一样。

        是因为兴奋。

        那种平时张扬跋扈的、不可一世的、走路带风的人，忽然被剥掉了所有的铠甲，了里面最柔、最脆弱的分。

        他看着姜浪红的睛和鼻，看着他那张平时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委屈和脆弱，忽然觉得――

        他躺在被窝里，浑的关节都在疼，像有人拿砂纸在磨他的骨。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外――那种平时被压制得死死的、谁也闻不到的味，此刻像被打翻了瓶的香，烈地弥漫在整个宿舍里。

        这种觉让他微微颤抖了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快。

        他脑里全是姜浪的脸。

        主人。

        像一只被光了刺的刺猬，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三天后，祝南烛发烧了。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觉。不是同――他从来不同任何人。不是心疼――他为什么要心疼一个追了自己两个月的alpha？

        像一只猫，终于把那只一直在它面前来去的狗，踩在了爪面。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苍白、骨节分明，在月光像一截白瓷。

        他锁了手机，重新拿起书。但他的睛虽然盯着书页上的字，一个字都没有读去。

        像一被压了很久的弹簧终于弹起来，像一扇被风不断拍打的窗终于被关上，像――

        一种从未有过的、让他浑战栗的兴奋。

        不，不是狼狈――是破碎。

        祝南烛猛地坐了起来。

        不，不是梦。他还没有睡着。那是……想象？幻想？还是……

        更没有人，会让祝南烛在看到他哭的时候，产生这种觉。

        对，快。

        舒服。

        他听见的，是自己腔里某种东西被唤醒的声音。

        不是平时那个嬉笑脸的、油嘴的、自以为是的姜浪。而是照片里那个――泪的、脆弱的、可怜兮兮的姜浪。

        不是“好看”，是“”。一种带着破碎的、让人想要伸手去碰的、但又想狠狠地再碎一的。

        一种纯粹的、原始的、近乎残忍的快。

        这种觉太危险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室友平稳的呼声，盯着上铺的床板，脑里翻来覆去地现同一个画面――

        其他人被拒绝之后，要么恼羞成怒，要么故作潇洒，要么死缠烂打但很快就放弃了。没有人在被拒绝之后，一个人跑去酒吧喝到烂醉，然后哭成那副样。

        “……”

        他的室友还在旁边笑，说什么“姜浪也有今天”、“活该”之类的。但祝南烛已经听不见了。

        “有意思。”他低声说。

        “不用……”祝南烛想叫住他，但嗓哑得说不话。

        刚才那是――梦？

        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害怕。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觉得浑发，额得像烙铁。他的室友摸了摸他的额，吓了一：“，这么！你等着，我去叫校医！”

        祝南烛睁开，合上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