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实话。”沈焕站起来，走到姜浪面前，居临地看着他――他比姜浪半个，这个角度让他的神看起来格外压迫。

        “我的意思是，”沈焕一字一顿地说，“祝南烛在玩你。”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扇门。祝南烛在慢慢地、一扇一扇地打开他心里的门。

        “我他。”姜浪说，声音很平静。

        “姜浪，我其实不太喜人多的地方。不是因为社恐，就是觉得……吵。”

        姜浪的瞳孔收缩了一。

        那种觉很微妙。不是某一天突然发生的，而是在无数个细小的瞬间里累积起来的。

        但沈焕不这么觉得。

        “你变得不像你了。”

        “我对他有敌意是因为――”

        “什么意思？”

        “姜浪，我小时候很讨厌吃青菜。我妈――不，我家里人我吃，我就把青菜藏在袋里，等没人注意的时候扔垃圾桶。”

        “你不觉得吗？”沈焕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他拒绝了你多少次？然后忽然对你好了？为什么？因为你在酒吧哭了一场？因为你在论坛上了名？因为他觉得――‘哦，这条狗比其他的都听话，留着玩一玩也不错’？”

        姜浪的眉皱了起来：“你说话太难听了。”

        他不觉得累。

        或者说，他觉得累，但这种累让他快乐。因为他终于觉到――祝南烛在慢慢地、一一地向他靠近。

        沈焕的的信息素是革和烟草的味，烈、粝、带着攻击。姜浪的信息素是雪松和海盐，清冽、冷、同样寸步不让。

        “你看看你自己。瘦了十斤，黑圈比熊猫还重，你已经一个月没有去过任何派对，没有跟任何朋友吃过饭――包括我。你的世界里只剩祝南烛了。你觉得这是健康的？”

        沈焕张了张嘴，嘴唇微微发抖。他站在那里，大的躯忽然显得很脆弱。

        比如，祝南烛开始主动牵他的手了。不是那种正式的、十指相扣的牵手，而是在走路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指，然后就没有分开。姜浪的心会在那一刻飙到一百八，但他假装淡定，假装“手指碰手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的位置了，而不是远远地躲在角落），晚上学菜，凌晨还在回祝南烛的消息。

        沈焕的脸白了一瞬。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浪打断了他，“你从一开始就不喜祝南烛。你以为我看不来吗？你看他的神，你提到他时的语气――你对他有敌意。”

        “闭嘴。”姜浪的声音冷了来。

        “因为什么？”

        再比如，祝南烛开始跟他说一些以前从来不会说的话。

        虽然每扇门后面还有门，虽然走廊长得看不到尽，但姜浪觉得――他在往前走。

        “你什么意思？”姜浪站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alpha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碰撞。

        “姜浪，你变了。”有一天沈焕在健房对他说。他正在卧推，杠铃压在他上，他没有推起来，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

        “？”沈焕冷笑了一声，“你确定那是？不是执念？不是不甘心？不是――被一个你得不到的人pua了？”

        那个白让姜浪兴了一整天。因为那意味着祝南烛在他面前不再需要“表演温柔”了。他可以嫌弃，可以不兴，可以真实。

        比如，祝南烛开始在他面前了一些“不温柔”的样。有一次姜浪说了一个很冷的笑话，祝南烛没有像以前那样合地弯一嘴角，而是翻了一个白――一个真正的、带着嫌弃的白。

        “你让我闭嘴？”沈焕的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但碎得太快，姜浪没有看清，“姜浪，我在帮你――”

        “你以前是姜浪。嚣张、骄傲、不可一世。现在你是什么？祝南烛的跟班？他的厨？他的――隶？”

        “我知。”姜浪说，“我变好了。”

        “姜浪，我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心不好，没有原因。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找我，我会说很难听的话。”

        “你没有变好。”沈焕把杠铃放回架上，坐起来，转过看着姜浪。他的脸上全是汗，睛里有一种姜浪看不懂的绪。

        “因为……”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姜浪几乎听不清，“因为我――”

        两个级alpha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对峙，空气都变得粘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