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沈焕的声音忽然变。他的信息素再次失控，革和烟草的味烈得像一堵墙。

        “沈焕，”祝南烛开了，声音平静，“你和我，是同一种人。”

“你恨他。”沈焕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你恨他的张扬，恨他的自由，恨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你恨他是一个alpha――一个站在阳光面的、不用隐藏任何东西的alpha。你恨他……跟你不一样。”

        他不知。

        如果他是enigma，如果他把姜浪在墙上，姜浪在他发抖、泪、说“不要”――他会不会停来？

        不会让姜浪发抖？

        “你闭嘴。”他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平静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如果他有能力标记姜浪，他会不会？

        这个“不知”像一针，刺穿了他所有的义正辞严。

        祝南烛站在原地，信息素慢慢地收了回来。苦艾的味消散在午后的空气中，像退的海，面湿的、坑坑洼洼的沙地。

        “谁没好过谁？”祝南烛歪了一，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讽刺、带着自嘲、带着一种“我看穿了你”的冷酷。

        但沈焕先松了。

        “我跟你不一样！”他吼，睛红了，“我不会伤害他！我不会把他在墙上咬他的嘴唇他的！我不会让他哭着说‘不要’！我不会――”

        他的信息素在那一瞬间失控了――苦艾的味烈地炸开，像一颗无形的炸弹。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月季的花在无形的压力微微颤抖。

        那双睛的深，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不是轰然崩塌，而是无声地、缓慢地、像冰面在天到来时从开始化一样――碎裂。

        沈焕站在原地，大大地着气，拳攥得骨节发白。他的眶红了，但他咬着牙，不让任何东西掉来。

        祝南烛笑了一。

        “祝南烛，”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猜了千种可能，就没想到你是enigma。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真的不知。

        沈焕看到了。

        但他的睛――

        “我为什么要闭嘴？”沈焕往前走了一步，居临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祝南烛，“因为我说的对？因为你确实恨他？因为你接近他、吊着他、最后想标记他――不是因为喜，而是因为你想毁掉一个alpha？”

        他看着祝南烛的睛。

        沈焕的alpha本能被激发了。他的信息素――革和烟草――也释放了来，跟苦艾的味在空气中碰撞、撕咬、对抗。

        祝南烛的手指攥紧了。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刚才说的那些“我不会”，其实只是因为……他没有能力。

        “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你连告诉他的勇气都没有，却来指责我‘伤害’他？”

        “但现在他发抖了。因为你。”

        “所以你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他追我，看着他被我伤害，然后跑过来质问我――‘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你不是什么理由――信息素暴走、控制不住、本能反应――你伤害他了。他哭了。他在我车上说‘不要标记我’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你知吗？姜浪的声音会发抖。我认识他三年，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发抖。”

        他深了一气，把自己的信息素收了回来。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祝南烛，嘴角弯了一――那个笑容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疲惫的、近乎无奈的苦笑。

        他的表没有变化。还还是那副温和而平静的，让人看不透的样。

        “你伤害他了。”

        两个人在小花园里对峙，像两发了疯的野兽，睛里都带着血丝。

        “我说了闭嘴！”祝南烛猛地站了起来。

        沈焕的脸变了。

        沈焕的眉皱了一。

        祝南烛的僵了一。

        不会让姜浪害怕？

        “你对姜浪的，你以为我看不来？”

        他不会什么？

        他忽然停住了。

        不会让姜浪在睡梦中说“不要标记我”？

        “你看他的神，跟我看他的神，是一样的。”祝南烛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面上的叶，“渴望、嫉妒、不甘心――你想得到他，但你不敢说。因为你怕说来之后，连朋友都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