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被甩吧？说不定是姜浪自己放弃的呢？”

        “唉，一代圣就此陨落。”

        “说实话，我以前烦姜浪的，觉得他就是个仗着家世和脸到浪的富二代。但现在看他这样，居然有可怜他。”

        “算被耍了吧。追了三个月，结果人家早有对象，就看他像看猴戏。”

        “不知，但看起来关系不一般，搂腰那种。”

        “那姜浪追了三个月岂不是白追了？”

        “连习惯都变了，这是被伤得多深啊。”

        他盯着“搂腰”两个字，手指开始发抖。

        “心疼姜浪，以前多嚣张一人啊，现在瘦成那样。”

        “本来就是白追。你以为祝南烛是那种随便的人？他拒绝了那么多人，姜浪凭什么觉得自己特殊？”

        “他就是这样的人。温柔刀，刀刀割人命啊。”

        “不一定。我见过被祝南烛拒绝的人，有的半年都缓不过来。他那个人的杀伤力不在于他了什么，而在于他什么都没。你追他，他不拒绝也不接受，就那么吊着你。你以为你有希望，其实你什么都没有。”

        “陨落什么啊，他不还是姜浪吗？只是瘦了而已，过两个月就恢复了。到时候又是一个祸害。”

        “自己放弃能瘦这么多？自己放弃能圈乌黑？自己放弃的话，怎么连以前最喜的活动都没怎么参加了？”

        “你以为他对你特殊，其实他对所有人都一样。”

        这些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过无数遍了。但从别人嘴里说来，杀伤力翻了十倍。因为那意味着――不是他多想了，不是他太了，不是他在自己吓自己。别人也看到了。别人也这么觉得。

        “所以结论是什么？姜浪被祝南烛拒绝了，然后祝南烛有对象了，姜浪心态崩了，现在整个人像霜打的茄？”

        姜浪继续往翻。他的手越攥越紧，指节泛白。

        “何止被吊，还被当猴耍了。你们想想，姜浪在酒吧喝成那样，哭成那样，祝南烛有来说过一句话吗？没有。他本不在乎。”

        姜浪把手机扣在了床上。

        “楼上说得对，他以前玩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被玩了就开始卖惨？”

        “那姜浪岂不是被吊了那么长时间？”

        “那不就是pua吗？”

        “等等，祝南烛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对象？那个男生是谁有人知吗？”

        “温柔刀，刀刀割人命。”

        “那姜浪岂不是被绿了？不对，他们又没在一起，算什么被绿。”

        姜浪的拇指停在了这条回复上。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他本不在乎。”

        “可怜什么？他瘦了就可怜了？他以前让别人哭的时候怎么不可怜？”

        “祝南烛那个长相那个气质，谁看了不迷糊？而且人家不是说了吗，祝南烛有对象了，可能本就没给过姜浪机会。”

        “所以祝南烛到底有什么力？姜浪以前多骄傲一人啊，现在变成这样。”

        他不想看了。但他已经看完了。那些字像虫一样钻了他的脑里，在里面爬，在里面咬，在里面产卵。它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心里找到了回响――不是因为它们是对的，而是因为它们跟他在深夜里想的一模一样。

        “一报还一报吧。他甩过的omega加起来能组一个篮球队了，现在终于轮到他被甩了。”

        他知那是在小卖的那天。那个青年搂着祝南烛的腰，祝南烛没有拒绝。他还知那个青年是祝南烛的表哥――祝南烛后来跟他解释过，在他说“祝你幸福”之后的那次见面里，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那祝南烛看什么？看钱？姜浪家不是有钱的吗？”

        “也不是pua吧，他就是那种格，对谁都温柔，对谁都一样。你以为他对你特殊，其实他对所有人都一样。”

        “凭他长得帅吧。”

        而“被耍了”这个叙事，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速度扩散开来。

        “有什么好心疼的，他不是也甩过很多人吗？这叫报应。”

        “长得帅有什么用？祝南烛又不是只看脸的人。”

        “卧槽，这么说祝南烛也狠的。”

        但论坛里的人不知。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有对象”的祝南烛和一个“被耍了”的姜浪。

是。”

        第28章  论坛

        “人家祝南烛家里也不差钱好吧。别什么都往钱上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