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一起”？是“标记”？是“主人”？他不知。他只知他想……试试。想知被拥有是什么觉。想知自己能不能承受那种觉。想知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或者，有病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但不在哪里，你随时可以说停。”

        他深了一气。

        “我不想反悔。”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祝南烛，不知接来该什么。

        车停在公寓楼。两个人走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门开了，他走去，打开灯。

        他没有说去。因为他不知“试成功了”之后是什么。

        “你可以反悔。”

        客厅里还是他门前的样――沙发上扔着一个抱枕，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杂志，厨房的台面上还有早上没来得及收的咖啡杯。

        “想知我是不是真的有病。”

        电梯门开了。姜浪走去，掏钥匙，开了三次才把钥匙锁孔里――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我知。”

        姜浪看着他，沉默了三秒。“公寓。”他说。

        “……我想知被拥有……是什么觉。”

        姜浪转过。祝南烛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姜浪站在电梯的角落里，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3，4，5。他的心在加速，他的手指在发抖。对于未知的恐惧依旧徘徊着。

        他抬起，看着祝南烛的睛。

        姜浪深一气，继续说，“不是‘谁是谁的’，是‘谁是谁的主人’。”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了，但他没有停。“你说过了。我都记得。但我还是想试试。”

        “你在邀请一个enigma――”

        他停了一，嘴角弯了一。那个笑容带着一种几乎是认命的意味。

        “在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哑。

        姜浪愣了一。“有什么区别？”

        他的信息素在这一刻慢慢地释放来，很淡，淡到像是在试探。苦艾的味缠绕着雪松和海盐，像两条河在黑暗中交汇。

        “车上快一。公寓舒服一。”祝南烛的嘴角弯了一――那个弧度是温柔的。

        祝南烛听懂了。他的手指攥着筷，指节泛白。“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祝南烛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停了三秒。然后他嘴唇贴在姜浪的耳边。他的呼是的，苦艾的味非常烈。

        “姜浪。”祝南烛的声音在安静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

        祝南烛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然后他把筷放，站起来，走到姜浪旁边。

        “什么？”

        他伸手，手指轻轻地在姜浪的后颈上――没有，也没有压。掌心是温的，指尖是冰凉的。

        “姜浪。”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说一个秘密。“你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祝南烛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他的信息素很稳定，稳定到姜浪几乎闻不到。他在刻意压制。

        “你在发抖。”

        “嗯。”

        毕竟――他从来没有站在这个位置上过。他以前都是主动的那个――他知怎么把别人在墙上，知怎么，知怎么用信息素把人到角落里。但他不知该怎么“被”。

        “我知。”姜浪咬着牙说，“你说过了……enigma的标记跟alpha不一样。不是信息素的注，是取。”

        “我知。”姜浪打断了他。“你在巷里说过了。你会问。你问过了。我现在回答你。”

        “不在这里。”祝南烛直起，把手从姜浪的后颈上移开。“在车上。或者在你公寓。你选吧。”

        他的后颈在发，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在发――恐惧还在。但它在祝南烛说“好”的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让他浑发但又不想抗拒的温。

        “不是‘愿意’，也不是‘不愿意’。是‘试试’。你试试能不能不伤到我。我试试能不能不怕你。如果试成功了――”

        “姜浪。”祝南烛的声音从他后传来，很近，近到他能觉到说话时呼的气息落在他的后颈上。“转过来。”

        姜浪的心漏了一拍。然后他开始加速，快得像要从腔里蹦来。

        “好。”

        但他没有跑。他站在电梯的角落里，攥着拳，等着电梯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