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俞生再去拍那条昨天咔了无数次的动作戏时，一条就过了。

        姜俞生有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半晌后才开：“……资方要换主演。”

        霍征看着姜俞生，看着他因意外况而睁大的琥珀睛，看着他耳后因为剧烈运动或其他原因而染上的红晕，看着他因紧张气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霍征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样的变故能让这样大制作的电视剧突然中断拍摄，几人又都是这样一副备受打击的样？

        导演很兴，夸他悟。

        “……好。”姜俞生吞咽了一，有些机械化的重复着霍征刚刚教给他的动作，刻意忽略着一些若有若无的细小遐思。一套动作快结束的时候那个关姜俞生总是掌控不好自己的重心，在快落地的时候，他又听见霍征说“稳住”。

        直到回到房间，合上房门，霍征才开问：“怎么回事？”

        姜俞生没敢答话。

        姜俞生视线垂了一，只是说：“替补的女一号是新烨影业指定的人选。”

        霍征一直注意着他，在看他要跌倒的瞬间已经欺而上，手紧紧扣在他腰侧，把他整个人拉了回来。

        那之后的拍摄顺利多了。姜俞生谨记霍征教给他的发力方式、动作技巧，以更加适合他的风格完成了一套观赏极的打戏。

        因为保镖和雇主的份，他们之前曾有过数次近距离的接，在人群的簇拥，在公众的视线，霍征多次防卫地把姜俞生护在怀里。

        这天午正在拍一场男女主对峙的戏时，公司总制片人突然来中断了拍摄程，然后把导演和两位主演都叫走了。

        霍征心里略微放松一，但面上仍是不解：“为什么？她有什么问题突然要把她换掉？”

        霍征跟上去，但最后被拦在了会议室的门外面。

经放开了他的手腕退到了一侧：“别发愣，你自己再来一次。”

        霍征走上前问姜俞生：“现在回片场吗？”

        保护他是职责，照料他是义务，可这愈发难以遮掩的剧烈心，又是从何而来？

        但在这私密空间的、完全自本能的、预期之外的类似拥抱的亲密，再用工作两个字来概括还是太牵了。

        李青山、姜俞生、秦堇一脸茫然地走去，半小时之后来的时候，几个人的脸都不太好。

        现在要换主演？在已经拍摄了三分之一的时候？

        但没有一次是这样的。

        霍征明白了。娱乐圈是一个权力度集中的金字塔，位于塔尖的是资金方，只有他们掌握着项目的生杀大权。这套逻辑的运行本质是谁钱谁说了算，那些艺术的追求，已经付的沉没成本，统统可以为资方的想法让步。

        霍征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沙哑地说了句：“小心。”

        两人的呼都停了。

        第16章  酒局

        姜俞生有些局促地移开了视线，只是轻声说：“老师教的好。”

        说罢悄悄瞟了一霍征。霍征也在看着他，似有似无地扯了嘴角。

        时间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拍摄中度过，转《忘川》已经开机一个月了。

        扣在姜俞生腰上的手绷紧了，一刻又放松了。

        李导演惊喜异常，连连赞叹他回去睡一晚就睡开窍了。

        显而易见的是，没有哪个正经的保镖需要面对面地搂住自己雇主的腰。

        “他们要把你换掉？”他的声音已经带着隐约的怒气了。

        姜俞生的心乱了一拍，努力地想稳住形，但糟糕的平衡能力让他整个人向后倒去――

        姜俞生摇了摇：“不是我……是秦堇。”

        房间里制片人和品方的表很严肃，霍征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拂过耳垂的酥麻也回归了。

        饶是霍征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仍到十分震惊。

        相同的两个字重叠了。

        那种公开的、职责的、意料之中的接背后，有冷冰冰的合同条款作为支撑。霍征可以说那是他的工作。

        电光火石间，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李导眉快拧成麻花了，姜俞生脸发沉，秦堇的面上更是一片惨白。

        两人几乎是面对面贴着，近到呼都交缠在一起，近到霍征能看清楚姜俞生脸上的细小绒。

        这时李导演和秦堇已经走远了，姜俞生侧看了霍征一：“……应该不用了。先回酒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