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俞生在他怀里微弱地摇了摇，然后挤一声沙哑的：“对不起......”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争辩，就这样看着霍征，止不住的泪涌上眶，又被挤角，然后汇成一条小河。

        姜俞生这个人，哪怕在泪的时候，也是这样安静的。

        霍征很少有手足无措的时候。可这一刻，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第三通电话拨过去，霍征没有接，姜俞生的世界就已经近乎崩塌了。

        霍征未说的话戛然而止，瞬间所有的愤怒、恼火统统消散了，只剩让他灵魂撕裂一般的心疼。

        那一刻他就了自己的判官，决定迈上这早早为他准备好的刑场。

        霍征向来是个沉稳可靠的人，很少有什么事能超他的控制，但此时此刻，他已经被姜俞生到了失控的边缘。上一次他离开了三天，姜俞生就中毒濒死；这一次他只离开了几个小时，姜俞生就要崖自杀。

        他看上去是那么难过。

        他无法接受这个他生命中唯一一个对他施与善意的人，无法接受这个他隐秘地在乎着、慕着的人，会和其他人一样憎恨他。

        他们之间原有的薄薄的那一层工作关系，在这个荒山野岭的悬崖边，在刚刚经历过生死关的时机后，被彻底瓦解了。

        他本来是想对姜俞生耐心一些的，因为他知姜俞生值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温柔以待；他本来是想等这些纷纷扰扰的事务统统解决之后再坦白自己的心意，因为他知姜俞生深的心防还没有完全打开。

        他需要确认，姜俞生还在息，还是完整的，还在自己边。

        霍征很快觉到自己的肩膀都被打湿了，怀里的还在发颤，他抱的更紧了一些：“别哭了......姜俞生，你真是......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他到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知霍征在生他的气。

        他受不住。

        他害怕亲看到霍征甩开他的手，害怕亲耳听到那个让他恐惧的答案。

        霍征终于放开了姜俞生的嘴唇，视线却不肯从他脸上移开分毫：“姜俞生，你――”霍征颚鼓起，牙齿都快被他自己咬碎了，“为什么，为什么姜远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为什么就这么傻！你去，你解脱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

        姜俞生是个很能忍耐的人――他可以忍受上天的不公，可以忍受外界带给他的伤害、压迫或抛弃，但他唯一受不住的，就是霍征的憎恨。

        如果他没有猜到姜俞生在这......如果他晚来一秒......如果他没能抓住他......

        凶他什么呢？明明他都来不及......

        他恐惧亲自求证，甚于恐惧死亡。

        姜俞生骤然重获自由，正大大呼着久违的氧气，手指无力地揪住霍征的衣领，只能费力的息，完全说不来任何话。

        霍征罕见的、后悔的绪统统用在姜俞生上了：“我的错，我不该凶你，你别哭，姜俞生。你别哭了......”

        霍征本不敢想。

        霍征忍不了了。

        他竟然真的决定去死！

        他的理智近乎崩塌了，所有的恐惧、后怕、愤怒、占有、和再也压抑不住的意，统统在这个生死关爆发了。

        霍征需要确认姜俞生还活着。

        他一把将姜俞生搂怀里，闭上了睛，语调低去：“好了......好了.......你别哭，别哭......”

取他腔中全的呼。空气被全夺走，缺氧让姜俞生前阵阵发黑，全像没有骨一般，只能靠霍征两条手臂支撑着勉站立。

        可......当时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勇气了。

        “――姜俞生，姜远什么德行你最清楚不过，他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能信！你为什么――你哪怕来找我呢？你再不济――”霍征额角突突直，刚要一脑吼剩余的话，却发现姜俞生在泪。

        可――可姜俞生这个――这个天底最大的傻瓜――

        姜俞生发窒息般的气声，可霍征好像完全忽视了；此刻的亲吻并不是亲密恋人之间的缱绻厮磨，而是的本能，是恐惧的宣、愤怒的转移、和一种最直接最原始的确认。

        姜俞生的嘴唇张着，仍然在小气；而那双琥珀的睛则是湿又破碎地看着他，睫上都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