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怪冷的。”栗余两只手稳稳地揣在兜里，加快了脚步，甚至还小跑了两步跑到了陈屹晭的前面，两只睛弯起来，贼兮兮地挑衅：“明明是你比我慢”

        “你昨晚没睡？”

        “什么梦？”

        走医院的时候，天空又开始稀稀拉拉地飘着细雪，晶白的颗粒掉在脸上，栗余冻了一个哆嗦。

        说完这些，赵驰远偷偷抬起睛去看陈屹晭，却猛地和他的视线对视上。

        制裁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克扣他的冰淇凌数量、篡改他的记录册、限制他自由行的次数以及背后指使老师加上课纪律。

        “你说的这些跟栗余告诉我的截然相反，或许你认为我会在你们两个之间选择一个来相信，但我又不是判官，本就无所谓你们家的是非对错，是栗余对不起你们还是你们对不起栗余关我什么事？跟我有关系的只有栗余这个人，他说他不喜你，我就不想让你见他，这么简单一件事你还需要我怎么解释？”

        “那正好，这个药臭，你既然闻不见，就先把它吃了。”

        栗余支着脖看了一，脸瞬间皱成一团，“它比我嗓儿还大，怎么吞得去嘛！”

        微凉的手指过栗余的脸颊和巴，他不大习惯地往后躲了一，被陈屹晭不耐烦地拽着围巾拉了回来。

        陈屹晭盯着栗余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

        栗余只好把目光投向地面，拿脚尖去碾地面上的残雪，“刚才来的时候该把车停地停车场的。”

        陈屹晭一，听栗余继续说：“我梦见你……说要给我买大房！”

        “你一吞半个饭团的时候，我没看你嗓儿细。”

        栗余有些心虚，他前两天的确闻不到味，但今天早上睡了一觉起来嗅觉已经恢复了大半。

        “嗯，这种事也只会在梦里才有。”陈屹晭面无表地打破栗余好的畅想，“大房不会有，大药片儿有两颗，午饭过后自己记得吃。”

        栗余泪吞陈屹晭掌心里两颗黑漆漆的甘草片，呕了一会儿后双无声地回病床上。

        “别乱动，待会儿摔了。”

        第27章  梦见你了

了一，看起来很受伤，低低垂，语气有些难受：“陈先生，我不知栗余是怎么跟您说我跟他之间的事的，但栗余……抱歉，我不该这样说他的，但他真的格上有一些缺陷，他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从来也不肯好好和我们这些亲人相。尤其是对我，态度最为恶劣，经常带着大龙小龙找我麻烦，但他总归是我堂弟，小小年纪没了父母，没人教过他是非黑白，我不怪他。上次报警也真的是害怕他会采用同样的暴力手段对别人，才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警告他……”

        陈屹晭对栗余的控诉不予理会，如果他真的狠心，就该放任栗余自己一个人自生自灭，而不是专门回来这么一趟！

        “睡了九个小时呢，但不知怎么一躺上来就困了。”栗余没有闹起床气，温顺地睁开，不吵不闹乖得有些不像他。“我刚才了个梦。”

        陈屹晭拉着围巾的端利落地打了个丑陋但结实的结，“停外停车场更好找车。”

        “陈屹晭，你真狠心。”

        天冷路，陈屹晭每一步却走得极稳，栗余拢着围巾跟上他的脚步，思绪却跟被风落的雪花一样，乱七八糟地飘在空中又落在地上。

        陈屹晭于是停脚步，重新整理了一栗余的围巾，把他的半张脸都藏在了绵的围巾。

        “怎么这么慢？”陈屹晭不满意栗余的速度，朝他伸了一只手，“扶着我。”

        栗余沉重地叹了气，试图唤醒陈屹晭那少的可怜的同心，“不瞒你说，这个冒已经让我失去了嗅觉，没有芬芳的对我来说如同白纸一样无味，一个连都吃不的我，怎么还能吃得去要药？”

        栗余鼻里还着两团纸，即便已经尽力笑得腼腆了，看起来依旧猥琐。“梦见你了。”

        那绝对不是信任和友善的目光，而是一种居临的审视。

        童话里的睡人是被王吻醒的，现实中的栗余是被陈屹晭恶劣地合上嘴巴憋醒的。

        连夜赶路并且还得空替栗余解决赵驰远这个麻烦的陈屹晭睥睨着栗余，蛮不讲理地把将他醒了。

        因为栗余为了不吃药而撒谎，也因为他胡乱指责自己狠心，陈屹晭决定等结束差回来后对他行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