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不再回答钟野的问题，而是问钟野，“你能让我一直留在你边吗？”

        “哥哥，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钟野差被他的执着逗笑，“这是老天定的，谁都改不了。有些人妄图想改，于是整日在寺庙里烧香磕，我也不知有没有用。”

        午自习是彻底赶不上了，他给班主任萧宁发了微信，说他弟弟病了，要在医院陪弟弟。

        他会忍不住想，钟野要多久才会变得讨厌他。

        可是最终却只淡淡地说了句没事，又掐了一把钟临夏的脸，问他，“你一个小孩，怎么每天想的东西这么多？”

        这样看着他，钟临夏到了嘴边的话，又不知怎么说了。

        有时候却又不希望钟野对他展太多的耐心和温柔，因为他知，自己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失望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留在我边，”钟野蹲在钟临夏面前，看着钟临夏的目光堪称专注，“你妈给你生命，我爸给你吃住，我就是一个中生，什么都给不了你。”

        他有时候希望钟野对他好一，好让自己相信钟野并不讨厌他。

        钟野是真心觉得这对话越来越诡异了，于是放开钟临夏的脸，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可是钟临夏却摇了摇，用比钟野小了好几圈的手，贴住了钟野的脸颊，“只有你一直开心，才愿意让我一直留在你边。”

        “能不能留在我边，不是我说了算的，”钟野直视着钟临夏一样的圆，“那得看我们有没有缘分，钟临夏。”

        他没有想到，钟临夏在嘴里了半天都不知怎么开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话。

        钟野以为钟临夏把他当成了钟维，因为他曾经也像钟临夏害怕他生气一样，害怕钟维生气。

        因为钟维一生气，不边有什么东西，一秒都会现在他上。

        “不是，你不会真的要去拜吧？”钟野又掐了一把钟临夏的脸，“我还没听说过谁要去拜兄弟缘，噢，刘关张结拜的时候应该拜过吧。”

        说完这句，他才发现这些话对一个十三岁小孩来说，好像有些太过难以理解，但钟临夏居然真的若有所思地，好像真的听去了的样。

        “我不开心了也不会把气撒你上，怕什么？”

        钟野忽然想起，钟临夏边的每个人都很喜他，于是他猜测，是不是因为他对谁都会说这样的话，好让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

        钟野本来想坏心思地说，“是啊，我的午自习又要迟到了。”

        “什么叫不知？”

        钟野愣住了。

        钟临夏不知怎么跟钟野说，脑里的词汇量有限，没法组成一句言简意赅的话，跟钟野说得清清楚楚。

        “那怎么才能有缘分？”钟临夏很迫切地追问。

        钟野抬起，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看向他，淡声说：“怎么了？”

        “不知。”

        钟野摇摇。

要因为其他不相的东西变了形状。

        钟临夏的心就沉去。

        钟临夏却很惊讶地看着钟野，“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跟别人说这种话。”

        如果他没记错，他和钟临夏认识还没有一个月吧，更别说才正式地说了几句话，这孩怎么这就谈上这么久远的事了。

        直到遇到钟野，他才发现有些人的比说的更多，却还是觉得亏欠。

        “我怕你不开心。”钟临夏解释。

        但是他心里明白，钟野说的那些固然重要，但是他想说，上学路上前宽阔的脊背，饥辘辘时为他端来的那碗面，黑暗时牵起他的那只手，烧到眩晕时那个有力的怀抱，更让他难忘。

        于是他斟酌了很久很久，本来打算脱而的那些话，在嘴里又绕了几圈，才被小心翼翼地问来。

        十三岁以前，他没有受过这些瞬间，以为就是陈黎中，那些单薄又虚伪的话。

        于是等到钟野把他重新放回到座位上时，趁着钟野还没完全抬起，钟临夏拉住钟野的校服领，示意自己有话要跟他说。

        钟临夏问得很谨慎，很认真，不是成年人寒暄间的那种客套，而是真的很担心自己添了麻烦，让对方受了累。

        那种熟悉的觉又在钟野心脏里漫开，有种愧疚的难受。

        “什么是刘关张？”钟临夏被掐着脸的时候，说话还有漏气。

        “你跟谁都说这种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