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

肤大概只有全肤面积的万分之一，平日里就算是肩而过的两个人，肤碰到碰到的面积也不会只有这么一小块，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小块，让钟野觉自己有一秒晕，甚至不知自己到底在什么。

        他把钟临夏的脑袋轻轻掰过去，让他看刚才的地方。

        钟临夏就没话说了。

        所以钟临夏立刻很迅速地站起来，如钟野所愿朝着楼的方向走去。

        钟临夏不敢违背命令跟去，也不敢偷偷拉开门偷听，他坐在离门最近的椅上，什么也听不到。

        从被三岁那年的一纸诊断证明确诊为自闭谱系障碍开始，这都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别人伸自己的手，不是搭把手的帮助，也不是礼貌的握手，而是一次他拒绝钟临夏就会同意的邀请。

        求他听话，求他乖一。

        他希望自己健健康康的，什么病都没有。

        于是他只能低，一副任打任骂的样，等着钟野说或什么惩罚他。

        不知从什么开始，到底是六年前，还是刚刚在磁共振室里，钟临夏开始对这两个字有了不同的觉。

        钟野问得很认真，好像真的很怕他被咬到。

        钟野这才看见对面诊室外正在痛哭的女人，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用手扒拉了他一，“那就别在这坐着了，去外面，我上来。”

        方才钟野拿着他这些天所有的检查报告，一言不发地走到这个诊室门前，只跟他说了一句“在外面等着”，就径直走了去。

        但钟野什么都没。

        钟临夏刚想站起来去把小猫抱走，却忽然被人拉住了。

        不知医生看了他的检查结果会和钟野说些什么，他猜测大概是说他脑坏了，或者是耳朵聋了，但其实他哪个都不想要。

        耳鼻科人来人往，很多都是跟小孩和跟他一样大的年轻人。

        钟野看见钟临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才重新合上门，坐回去。

        可是每次他让钟临夏听话的时候，钟临夏都觉得他好像在祈求他。

        钟临夏坐在座位上，看着一个女人从他对面的诊室走来，角脸颊都是泪痕，坐在他对面的椅上就开始嚎啕大哭。

        “听话。”

        钟临夏抬起，只见一只硕的大橘猫挡在小猫面前，上似乎和小橘猫同宗同源，张牙舞爪地朝着跑来的浪狗哈气。

        “小猫会……”

        第27章  六年前就该把你打死

        一门之隔的诊室里，钟野已经去半个小时。

        花园里阳光很好，也很闹。

        钟临夏在楼的小花园又坐了十分钟。

        整个走廊都回着这个女人的哭声，从这传到那，走廊另一侧尽的人都纷纷站起来看她。

        但是钟野没有收回自己的手，他小指用力，把两个人的手指紧紧勾连在一起，“我钟野发誓，永远不会丢钟临夏一个人。”

        钟野从诊室门探来，低看见门的钟临夏，问他：“怎么了？”

        从前他以为只有老人才会耳背失聪，没想到很多人还没有听多久的声音，就再也听不到了。

        钟临夏刚想解释，却被钟野打断了,“咬到你怎么办？”

        钟临夏坐在专家诊室外，的不锈钢座椅传来冰凉的，六月炎夏，他竟然觉得有些冷。

        可女人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似的，依旧很大声地哭，女人哭到开始呕的时候，钟临夏后的诊室门被打开了。

        钟临夏回过看向他，没有什么表，没当回事一样摇摇，只说，“有人在哭。”

        他看着树荫的小橘猫追着花坛边的蝴蝶跑。

        钟野不懂什么叫好声好气，跟谁说话都是一理所应当的命令劲儿。

        他一心想着救小猫，就像钟野一心想着救他一样，哪里顾得上别的东西。

        “疯了？”钟野有些急促的声音从他传来，手腕同时被一巨大的力拉住，钟临夏回看见了钟野蹙起的眉，和不善的脸。

        这样他才有可能继续跟着钟野，不会因为听不到或者脑不好被丢掉。

        小猫应该是没生多久，还不会到花坛上追，蝴蝶也发现了这一，于是拼命往花坛里面飞，小猫就努力往花坛上，丝毫没有察觉远正有一只狂奔来的浪狗，正来者不善地向它靠近。

        源源不断地泪从女人的指里来，过手臂又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