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野把他的泪轻轻抹掉，没办法地笑了笑。

        他想反驳说是钟野先拉着他亲的，可是他又想起自己刚才搂着钟野亲得多迷，而且钟野亲他多算逢场作戏，而他……

        这一晚属实波折，太多始料未及的事接二连三地发生，钟临夏很疲惫地靠在钟野肩，他已经懒得追问钟野到底为什么要跟他说那样戏谑的话。

        钟临夏现在听不得“哥哥”这两个字，觉得钟野就是坏心故意这样说。

往钟野嘴上凑，像一个快要被淹死的溺者，好像钟野之全是冰凉深海，他只能疯狂地抬，迫切地想要着呼。

        “尴尬么？难堪么？”钟野的手指划过他耳廓，钟临夏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钟野却没看见似的，很坦然地继续说，“是不是觉得特别丢脸，想着自己怎么会这种事？”

        “你想说什么，”钟临夏又开始泪，“就算是我亲你了，我跟你接吻了，那也是因为你先亲了我，你勾引的我，你把我变成这样的，我本来不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实在没有准备，他此刻就不会在这跟钟临夏接吻了，那些人也不会这样顺利地离开。

        钟临夏同样回望着他，睛里的雾气却越发重了，钟野问他的问题他听到了，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钟临夏已经快被他疯了，他真的要生气了。

        他不知怎么才能消除钟临夏此刻的恐惧，但显然言语和拥抱都没法满足怀里已经快被吓疯的人，他吻他的唇，他的泪，他知此刻他脑海里一定还有些难以洗去的，关于那些人的可怕记忆。

        他们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中对视了很久，却意外地都没有脸红。

        所以这次他咬住嘴巴，抗衡似的盯着钟野，直到睛里的雾变成一长痕，从脸颊落来，他也一个字都没有说。

        钟野觉自己的心脏可能了问题，不知哪里正在隐隐作痛。

        天很晚了，城中村最后一批班的人都了家门，错落的矮楼已经看不见什么灯光，静谧的村在城市中央悄悄睡去，耳边只剩从树梢传来的蝉鸣，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也许是察觉了钟临夏的极力想要隐藏，却藏得格外拙劣的绪，他的理智，或是说很久之前就已经丧失的理智，在此刻，已经彻底耗尽。

        钟野予取予求，甚至吻得比钟临夏更用力。

        “不是很喜叫我么，”他把钟临夏的上嘴唇在一起，变成小鸭的嘴巴，“之前成天哥哥哥哥的，不让你叫你都不听。”

        但钟野先开了。

        “我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想起来以前过的尴尬事，你会吗？”

        就像这些年每一次在梦里梦到钟野，再醒来，前都没有这个人现。

        钟临夏被亲得意乱迷，睁开睛看他的时候，瞳孔还有一晕乎乎的涣散，巴掌大的脸被亲得红扑扑的，小嘴被亲得又红又，泛着亮晶晶的光，钟野几乎完全克制不住再次亲上去的冲动。

        他结动了动，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个被他亲得光亮的唇上移开，然后看向那双像是蒙了层雾的睛。

        “我草，”钟临夏脸红得快熟了，边去捂钟野的嘴边说，“你别说了行吗？”

        他双手着钟临夏的脸颊，边吻边慢慢松开了钟临夏的嘴，钟临夏意识追着他又亲了好半天，才被他着脸开。

        “嗯，但我亲你的时候，你那里好像――”

        “别说了……”钟临夏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他觉得钟野就是故意的，故意刺激他，故意让他难堪。

        于是偏过去，故意不看钟野，他现在耳朵不好，还可以装听不见。

        钟野嘴角微微翘起，被钟临夏住的了，又了个闭嘴的动作，钟临夏半信半疑地审视了他半天，才终于把手拿走了。

        钟临夏大脑已经超载，只当他在闲聊，于是回他，“会。”

        “我是谁，钟临夏。”他捧着钟临夏的脸，很恳切地看着他，声音闷闷地像是堵住了鼻。

        钟野拿他没办法，只好松开了手，钟临夏把脸侧过去，他嘴巴就这么贴到钟临夏的耳朵上，“我是你哥，钟临夏，我们之前是一家人，但我们刚才在接吻，你勾住了我的，还――”

        睫很长，吻他的时候会蹭到他的脸颊，睛很大，深黑的瞳不安地晃动着，听话地看着他，却又像是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