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对翟步云的行为非常不满。
我接过金创药,罗文彬在我肩膀上拍了拍,转身就走了,似乎是专门送药来的。
我抬头,他已经转身走了。
自从做了教导主任,罗文彬的课相应就少了很多,重心在往管理层转。可无论干什么,罗文彬永远是尽职尽责,收获一众好评。
这所学校里,罗文彬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是有血有rou的大活人。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都回到了班级,我迈上讲台,环视一周,准备今天的
第一节课。
可当目光扫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时,发现少了一个人。
陶缅不见了,连同桌上本该有的书本消失得干净。
我明明记得早上陶缅是来了的,自己亲眼看到的。
“陶缅呢?怎么没来上课?”我向林深询问。
“陶缅走了。”林深说。
“走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拢共来学校没超过半个小时,就又被赶回去了?陶缅真是一次次刷新自己的纪录,一次次挑战翟步云的底线。
我摆手让林深坐下,又看了一眼陶缅空荡荡的位子,整理好心情,开始上课。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节课我并没有按照原本设想的节奏来,全凭肌rou记忆上完书上的内容,下课便离开了。
我调转脚步,下楼去了一楼。
医务室在左侧倒数第二个门,刚走过去搭到门扶手上,余光扫见远处斜对面站着的翟步云。
他也看见我了,我冲他点头笑了笑。
至于翟步云的脸色就没那么好了,侧着半拉身子斜睨了我一眼,走了。
翟步云向来对谁都没好气,我没理会他,直接开门进去了。
林深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药。
“醒了?”我走到陈屹床头。
“嗯。”陈屹点了点头,“谢谢袁老师。”
“醒了就好,”我在他头上揉了揉,“学习进度方面我让林深多帮帮你,快高考了,是要努力的时候。”
陈屹乖巧地点点头,我把药和水杯递给陈屹。陈屹接过后,仰头顺着嗓子眼下去了。
陈屹活动时,锁骨下方被衣物遮盖的大片青紫全然呈现在我眼前。
我想问陈屹一些话,可张了张口,还是算了,问了他也不会说,只把罗文彬给的金创药递给了他。
我交代了陈屹两句,便离开医务室了。
有时候缘分这东西就是妙不可言,翻遍学校找不到人影,放学很久,在角落抽根烟的功夫,一眼就瞥见了。
他在花坛招猫逗狗,我二话没说就上前把人提溜起来。
“放开!”陶缅黑脸。
“我放你大爷!”周围没人,我也懒得演什么良师益友的戏码,“不回家在学校晃荡什么呢?”
“跟你有什么关系?”陶缅很不耐烦。
“我看你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
“你年纪大,我不想跟你动手!”陶缅跟个扑棱蛾子一样,扭动着上半身,见半天不起作用,声嘶力竭道:“你放开!!”
我哪能听他的话,不仅没松手,反而抓的更紧了,拽着人往前走。
正走着,突然,周围猛然响起惊悚的惊叫,声嘶力竭的惧怕中夹杂着无限的恐慌。
紧接着,穿着保安服的门卫大叔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嘴里喘着粗气,脸色很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傻了。
他看见我,像是看见救命稻草扑了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
我赶忙扶住膝盖发软险些跪倒的大叔,“发生什么事了?”
大叔的胸口高度起伏得厉害,干涩起皮的嘴唇微微颤抖,“储藏室……储藏室!!!”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跟随大叔的视线看过去,心脏突然跳的厉害。
陶缅这小子趁乱跑走,我也没精力再去管他。
我顾不得其他,朝着储藏室的方向迈开脚步,越走越快。
储藏室大门是紧锁着的,我抬腿用力踹了两脚,只从铁门上下来一层锈粉。
我转到窗边,顺着风吹来的方向向昏暗的窗子里看去。
悬在空中的双腿赫然耸现。向上看,一根粗绳勒进脖颈,头颅以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随着某种我看不见的力,极慢地、一圈一圈地转。
我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想吐的感觉冲到喉咙口,又被我硬生生压回去。后背一阵阵发凉,明明十月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