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现在没什么线索，你要是有线索第一时间跟我说啊。”

        我本来只是随一句打岔。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

        我的心瞬间一提。

        一整个上午，我坐在办公桌前，魂都飘在半空中。

        我攥紧了手心，指节发白：“我想不通，翟步云拿着这本账，能制衡梁校长这么多年，那梁校长手里，是不是也攥着翟步云的把柄？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相安无事。”

        我笑了笑，一个小孩关心的还多。

        前摊着教案，字一个也看不去。

        “你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吗？”他声音很低，“不是账本，是命符。”

        没等我彻底放松享受，后脚步声轻轻响起。

        我回，林深站在后。

        所有线拧在一起，在我心里缠成一个死结。

        风一，才稍微清醒一。

        “还有一件事。”金枪野忽然转了话题，“前几天你交给我的溶瓶。”

        “林深？”我放轻声音，“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上面来人了。”

        “所以，这次去，是要找陶缅了解况吗？”

        我心一紧。

        我咙发紧，用力了。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瓶，现在才明白，对方不只是心思细，是缜密到可怕。

        我愣了一。观察得倒是细。

        我后背瞬间又泛起一层冷汗，比昨晚在办公室里还要刺骨。

        金枪野目视前方，手指轻敲方向盘：“说。”

        我猛地抬：“怎么样？上面有线索吗？”

        暗查不到的跟踪者。

        他瞄了手机，随即深了一气。

官，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午饭铃一响，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不想面对任何人，我径直上了楼，推开那扇通往天台的小门。

        我语速很快，像倒豆一样把所有恐惧和疑虑全倒来。

        嫁祸于人的指纹。

        金枪野一直没打断，等我说完，才缓缓侧过看了我一。

        说到跟踪我的人，我的脑里又浮现了那晃的光。

        金枪野底掠过一丝凝重，“所以你更要小心。”

        “记住。”他一字一句，“在没摸清对方底之前，你每多一秒拿着那东西，就多一秒危险。”

        “原本计划是这样，但现在我要先去趟局里。”

        而我，却连对方是谁、长什么样、是男是女，都一无所知。

        杀了人，清理过现场，理过瓶，抹去所有痕迹，甚至连跟踪都得滴不漏。

        金枪野看了我一，声音放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从今天起，不要单独行动。账本不要带在上，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放好，除了我，不要对任何人提一个字。”

        “袁老师，我看你一上午都不太对劲，就跟着过来了。”

        我失声开，“怎么可能？”

        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里的包早已凉透，一未动。

        “里面的溶确实是氰化，但指纹结果，”他目视前方，车速不知不觉慢了几分，“只有你和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包的位置：“你现在手里有账本，一旦被人知，你觉得你会比翟步云好到哪里去？”

        急着结案的梁校长。

        “上次跟踪你的人，到现在还没找到。”他语气平静，却每一个字都敲在我心上，“反侦察很净，我们查了大路上的监控，没有清晰正脸，路线刻意避开关键位，很专业。”

        “怎么了？”

        车重新提速，朝着戈方向驶去。

        笔尖在纸上戳一个又一个墨，我自己都没察觉。

        车驶一条僻静的辅路，晨光透过车窗落在我脸上，明明是温的亮度，我却只觉得浑发冷。

        我深一气，把昨天放学之后，收拾翟步云工位、撞歪桌、发现空心墙、从里面掏一叠账本的全过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讲了一遍。

        空心墙里的死账。

        话音刚落，金枪野手机响了一。

        “你是不是还在为翟老师的事烦心？”他走上前，跟我并排，“经常看到警察过来。”

        这个人就藏在暗，像一只蛰伏的野兽，静静看着学校里发生的一切，看着我收拾翟步云的工位，看着我挖那本账本。

        林深却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