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球乎意料的漂亮。运球低又快，假动作净利落，上篮时整个人微微腾空，篮球着篮板网――“唰”的一声，空心。

        “以什么方式结……自杀？”

        第12章  酒馆

        刚才球场里的心，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

        这话一落，我和他几乎是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

        “好久没这么动过了。”他说。

        他愣了一瞬，随即跟上，脚步稳而轻，连跑起来都带着一利落劲儿。

        我着那张薄薄的名片，却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气氛一时有些沉，金枪野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轻轻抬了抬巴，指向不远的篮球场。

        墙上挂着一台不大的老式电视，正无声地放着《猫和老鼠》，画面一蹦一，给这间小酒馆添了几分烟火气。

        我灌了几，真心夸：“你打得也太帅了。”

        金枪野也不扭，挽了挽袖就上了场。

        我偷偷看了他一。他坐在我旁边，膝盖微屈，手臂搭在膝盖上，侧脸被夕阳照一层薄薄的光。

        一群学生正打得火朝天，汗湿的校服贴在背上，笑声喊声隔着场都能听见。

        正对着门的是一整面木质吧台，后面站着一位中年男人，长发松松扎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垂落，眉温和，手上着酒杯，动作慢悠悠的。

        “等会儿还有课？”

        金枪野脚步微顿，侧看了我一，神沉了沉，轻轻。

        我们没多想，在吧台边的空位坐。

        球赛散场，学生们陆续离开。我累在台阶上，大气。

        他们尖，一就看到了我，立刻抱着球挥着手，隔着老远大声喊：“袁老师！过来一起打啊！”

        轮到我防他时，他脚步一错，轻松从我侧掠过。我脑一空，连拦都忘了拦。

        卡片很简单，只有报社，一串电话和名字―卢歌。

        他笑笑没接话，只是在我边坐。阳光慢慢西斜，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长。

        他压低声音，只说一句：

        门脸不大，推门去时风铃轻轻一响。

        不等他多说，我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拉着他就往球场跑。

        他没拒绝。

        我心一松，暂时把案的沉重压去，转看向边的金枪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金警官，球技怎么样？”

        “上面一直在，尽快结案。”

        从学校来后，天渐黑，我们去了附近的小酒馆喝一杯。

        “他母亲以前是很有名的调查记者，贪污、黑产这类新闻都涉及，后来转业开了公司。受他母亲影响，这两年自己也挖来不少事。”

        “还行？”我故意拖长语调，心里那久违的轻松劲儿一涌上来，“我也好久没打了，走――切磋一！”

        “有用得着的时候，别犹豫。”

        风又过树梢，沙沙作响。

        学生们瞬间起哄，自动让位置。

        金枪野从袋里摸一张名片，指尖夹着，轻轻递到我手里。

        “是不大。”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刚研究生毕业一两年，家里背景不小，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午后的阳光不算刺，地铺在塑胶跑上。我跟在他侧，隔着半步距离，风一，他上那清冽混着淡淡烟草的气息就飘过来。

        周围一片叫好。

        “没了，最后一节刚结束。”我目光往空旷的场方向扫了一，随一提：“走走？”

        他没立刻回答。

        我心里一动：“那个记者看着年纪不大，不像跑了很多年的老记者。”

        我瞬间懂了。

        屋很小，一就能望到，整是复古的装修，黄的灯光昏昏沉沉地洒来，一来就有种与世隔绝的安静。

        只是那双锐利的睛望向远教学楼的阴影，唇线抿成一条冷的线。

        我刚把名片小心揣衣袋，就听见他又开，语气很轻。

        现在所有怀疑里，被推得最靠前、最容易被当成替罪羊的，只有陶缅。

        沉默走了几步，我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你上午突然匆匆赶回去，是跟翟步云的案有关？”

        不用他说，答案已经明了。

长脸已经不太好看了。”

        他眉梢微挑，语气淡却藏着几分自信：“还行。”

        金枪野递过来一瓶，瓶盖已经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