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生些凌乱的勇气，直白地说:“我们现在的关系，好像不适合问这些吧。”

        品牌公关故作镇定地咳了两声，正想说什么缓解尴尬。

        “我记得你以前很讨厌烟。”

        一些遥远的遐想被打断，程以津愣了愣，移开了目光。

        程以津不想直接答生病的事，又怕像那天晚上一样撒谎撒得错漏百。

        小夏笑容灿烂地朝他打招呼:“真巧，你也来这儿？”

        “那那天晚上认不清路，也是因为画稿？”

        品牌公关便说:“好的。一会儿给您安排一午茶，今天差不多了。”

        “既然试得差不多了，我先去透透气。如果后面没什么别的疑问的话，那就定来了？”

        薄枫留意到他在这里，朝他看了一，又不留痕迹地移开目光，一边拿喝一边和小夏说话。

        程以津在尴尬之余忽然回忆起他们拥抱过的无数次。

就听不去了。

        “一起走走？”

        不巧的是，很快小夏也看见了程以津，朝他招手:“以津哥！”

        “刚搬来，不太适应。”他生地回复。

        这话一，空气突然安静来。

        品牌公关是从国招聘的，自然知程以津以前待过演艺圈，又份特殊。虽然不怎么关注艺人绯闻，也心想着这二位可能认识，只是关系如何不好说。于是便也装着糊涂，一本正经地介绍起来:“啊，薄枫老师，给您介绍，这是我们的设计师ewan，这次您试穿的几套衣服，大分都是他设计的。”

        “画稿容易失眠。”

        刚才的话是说得太生了。

        程以津回过神来，顺着他的视线低看了看前，有心虚地将外套收拢了。

        薄枫安静地凝视了他片刻，又将神移开去，语气随意地说:“是我问多了。”

        程以津思考了一要如何定义他们现在的关系。朋友？旧人？一定要算的话，应该算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

        程以津勉地笑了笑，默认了。随后两人一起从角落里走来。

        接着他看到薄枫抬起直直地看着他。

        “哦，那就好。”

        薄枫去换了自己的常服，来的时候叫住了程以津。

        造型师没那个七窍玲珑心，随应和:“ewan这次确实超常发挥，以往艺人来试装，总有尺寸需要改的，但今天的每一件衣服都特别合，就跟事先请艺人量过尺寸一样。”

        薄枫语气轻松，像是玩笑话，但事实上又步步紧。

        “为什么最近会想。”

        那些不堪的、脆弱的自我，他绝不愿意展示在薄枫面前，可薄枫一再他。

        程以津扯一个笑:“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程以津沉默着抿紧了唇。薄枫话里的各种试探让他觉得仿佛呼困难了，激得他心理防线再次筑起。

        电梯间的数字慢慢往动，程以津将手揣在袋里，外套随着动作微微敞开。

        薄枫因而看见他脖上挂的电烟。

        “所以去医院也是为这个？”

        薄枫不说话，程以津心里也开始打鼓。其实自从重逢到现在见的两次面，薄枫都对他很好，送他回家，还关心他。虽然他不明白薄枫为什么看上去不像讨厌他。

        “也许吧。”

        日光穿过玻璃窗镀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在冷冽的眉目中添了几分柔。

        「一楼。ground  floor」

        不过不怎么样，他并不希望薄枫不兴，他希望他一切都好。

        突然程以津说话了:“据之前seeding的实穿效果有过预测改。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代言的衣服肯定是要更谨慎的。”

        薄枫说:“衣服很好看。”

        程以津神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包括微微低倾听的姿态，时而张合着的嘴唇，以及握着瓶仰起喝的动作。

        “不太适应，是因为刚回国土不服？”

        造型师小声问他:“你们认识？”

        造型师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连忙接话:“哦哦哦，原来是这样！”

        他回了一句，随即看见薄枫试光结束，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过来，这边有个提供艺人休息的座。

        “我……其实不怎么的。只是最近偶尔会想。”

        程以津没理由拒绝。

        于是薄枫光明正大地朝他看过来，底有一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