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津听着他的质问，怔了怔，小心翼翼地回：“你其实……不用太放在心上。发生得太快，我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换了任何人，我都一样会这么的。”

        程以津心脏狂几，一边期待他会什么，一边又害怕他会什么。

        他低去看，用手指拨了一袖，血凝结后和破碎的布料纠缠在一起，显得凌乱又狰狞。

        “很痛？”

        “谢谢医生。”

        薄枫没有真的要什么，坐直了准备前行。

        程以津有些迟钝地想，救薄枫怎么能算是疯了呢。

        车停在了红灯路，薄枫侧过靠近了，垂来，不留痕迹地在他的嘴唇上游移了片刻，又再次抬起。

        “嘶……我的手……”

        薄枫赶紧过去查看他的伤势，还好冬天的衣服足够厚实得以缓冲，除了广告牌锋利的卷边刺了手臂，在肤上划开了一血淋淋的，骨折程度看上去倒不是很严重。

        “一时急，所以……”程以津声音低去，又带自嘲意味地说，“再说了，我为你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将手臂收了回来，同时嗅到了衣服重的血腥味。

        那压迫太，程以津不自觉往后靠了靠，他方才说的话其实很清白，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薄枫的神太深太暧昧，让他想歪了。

        薄枫去握他左手，他像是抓紧了求生的浮木一样，意识握紧了。

        “还好。你放心。”

        他只是凭本能救了一个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况且这个人还是薄枫，欠了他这么多，伤了一手臂又算什么。

        剪开衣后小臂的一大块伤，周围的肤已经起，伴有一半厘米深的划伤，里面裹着细小的沙尘和血块。

        他咽了咽，艰难地说:“是。我欠你的太多了。”

        于是那块广告牌重重地朝他的右手小臂砸去。他受到神经末梢传来的剧痛，接着是麻木。

        “程以津，你是不是疯了。”薄枫的声音混在风声里，锐利又沉重，压抑着隐隐的怒意。

        车外风声呼啸，显得车里更加安静，车载熏香的味让他整个人放松来，手臂上的剧痛好似也被麻木了。

        “你不欠我什么。”

        “我没事就行？你伤的是右手臂，假如真了问题，以后怎么画画？”

        薄枫的视线落来，落在他右手臂上，于是他不自然地用左手掩饰了一伤。

        了诊室，医生给程以津检查了手臂并了清理。

        交通灯转了绿，后面的车开始喇叭促前车直行。

        “次别再这样的事。”

        他看到巨幅广告牌极有压迫地倾覆来，在黑暗吞没视线的前一秒，薄枫迅速拉住了他的手，拼尽全力将他往外拉了一步。

        他失衡地摔在薄枫上，得以保全命，但右手却没来得及收回。

        薄枫很轻地笑了一，说：“是吗？那可真是正义。”

        “去拍一x光，看看什么况吧。”

        程以津没声，默默地跟着薄枫上了车。

        “不是开放骨折，况应该还好。我先一清创。”

        车开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

        等到医生用碘伏棉球消毒完伤再包扎完，这酷刑才算结束。

        用生理盐清洗的时候，程以津还能勉忍受，等到医生用清洁镊夹创细小的沙粒时，他疼得攥紧了手心，额角冒细密的汗珠，左手也克制不住地发抖。

        薄枫带他到了一家端私立医院，人少又方便，被认的风险比较低，毕竟这次门他们俩都不是全副武装。

        “走吧，先送你去医院。”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薄枫沉默了片刻，说:“应该？你应该需要为我什么？”

        他有局促地说：“我……没什么事，手臂养养就好了。你没事就行。”

        第8章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程以津闻声抬起，对上薄枫的目光:“啊？”

        程以津在此起彼伏的喇叭声里听到薄枫冷淡的声音。

        惊魂之后，薄枫迅速从地上站起来，费力地将那块广告牌抬起一空间。程以津受到血从窒息中复苏，呼啸着涌来。

        程以津想了想，认真地说:“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