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津记起了这事。

        剧组专门为所有演职人员包了一艘客船，从南方某个码发，此去近三个月相当于闭关，几乎无法中途离开。

        程以津找到薄枫的微信号添加了备注，又给他发了个打招呼的表，笑呵呵地说:“这次备注上，就不会找不到了。那次再见。次我请你喝酒。”

        薄枫将手机收起来，笑着说:“我大一的时候，《峰回路转》来培戏路演，我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向你提过问题，结束以后，我问你要了微信。你当时还说，我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帮忙的，都可以联系你。”

        程以津抱着手臂用手指了巴，想了起来。

        “我把钱转给你吧，你和闵导都钱了，显得我成蹭饭的了。”程以津举起手机。

        “以津？”

        他从到现在，唯一一次在学校里路演，就是在培戏。那会儿电影《峰回路转》首映，恰好碰上他生日，剧组就把第一场路演定在了他的学校。

        “怎么会……”

        不知于什么心理，程以津推门跟了上去，喊住了他。

        薄枫先是听到风铃声响了，继而听到夜空清亮的一声。

        “你知《荆门》吗？袁导拍《荆门》那会儿，周一到周五要穿不同颜的衣服，穿错了他就要重新回去换。”

        程以津一行人到码到得最早，随后到的是女主角夏凌人，程以津一向自来熟，和夏凌人聊了几句，便将人逗得开心。

        他看见程以津小跑过来，发被夜风乱得有些凌乱，光洁的额。

        薄枫住他的手，浅浅地笑了:“不用了。如果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次请我喝一杯？”

        程以津将气匀了，再次掏手机，认真地说:“既然以后在一个剧组，加个微信？”

        “我当然记得！很特别的问题。我记得我当时的回答是……”

        程以津愣了一，凑近了看他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他的微信像和名字，一时间尴尬的绪漫上来，脑海里疯狂翻找着过去的记忆碎片，却怎么也找不因果。

        程以津想了想，以后在同一个剧组，也有机会见面，便说:“也行。”

        薄枫朝他挥了挥手，推开了饭店的门向外面走去，门的羽风铃随着他动作响了几，随后又渐渐静来。

        “人的格决定命运。”薄枫重复了一遍，不知想到些什么停顿了一，又转而勾起唇角，“是这样的。”

        “薄枫。”

        “我都不知，原来袁导还有这种怪癖。”夏凌人笑。

“我们俩同岁，还是像刚才一样直接叫我名字吧。”

        “如果傅宇平没有收养小昭，也许会平淡地过完一生。但像他那样格的人，也总会遇到第二个小昭的。有时候人的格就决定了命运。”

        电影拍摄地位于南方的一座小岛上，小岛远离大陆，不通桥梁，只有坐船才能到达。

        “原来那个人是你！真是太巧了。”程以津想到自己没认来，又有些不好意思，说，“你那时着帽，我没仔细看你，所以没认来。”

        当时他自己钱请了同专业的学弟学妹们一起来观影，剧组为了增加营销度，还安排了学弟学妹提问环节。

        不过是谁问的，他是真的记不清了。那会儿正值大一军训，学生们清一的军训服，离得又远，实在看不清脸。

        后来活动结束要离开的时候，确实有人过来要微信，当时他的台词老师柳梅砚也在旁边，附和了一句说他专业课成绩很好。程以津没多想，就加上了微信，本着都是同门师兄弟，以后在圈里能帮一把就是一把的念，随与他说了些鼓励的话便匆匆离开去赶一场活动了。

        “我们有加过微信。”薄枫开自己的通讯录，将程以津的对话框调来，又喊了一次，“师兄。”

        “不过我记得你问我的问题，”程以津睛亮亮地看他，笑着说，“你问我，如果傅宇平一开始没有收养小昭，他是不是就不会有个悲惨的结局。”

        薄枫了，说:“次见。”

        第12章  上岛

        再一次见面时，已是秋季。

        薄枫听到他提起，不受克制地抿紧了唇，过了片刻才缓慢地说:“是吗。我都忘了自己问了什么。”

        薄枫说:“不怪你，路演之前我们才刚结束一天的军训，都没来得及换衣服，认不来也是正常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