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枫合上剧本打量这个人，从他被雨打湿的袖侧手腕看见了一条不太明显的红抓痕，不禁皱了眉。

        围读结束以后已经是晚上10，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邱杨东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坐了来，朗地笑了:“闵导喝普洱？那太巧了。其实我只知您喝茶。这个是之前我去云川拍戏的时候，带回来的古树熟普。”

        薄枫又重新翻了翻明日要拍摄的戏份，便打算睡了，伸手到开关的那一刻，突然听见门被敲响了。

        程以津还真的将他的话思考了一番，认真地回:“emm……今晚恐怕不行，不是我说话不算数的意思啊，只是明天是第一场戏，今晚我们还是好好休息。”

        程以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说:“那个什么，我刚刚打算洗个，但是发现洗发刚好用完了，本来是想问一助理借，可是他好像是睡了，没回我消息。刚刚在房间里听到你那边翻剧本的声音，想着你还醒着，所以就冒昧想来问你借一。可以吗？”

        程以津穿着一深蓝的睡衣，手上拿着两瓶酒，站在门笑盈盈地看着他。

        邱杨东的助理从车上拿了几个礼盒，分别给了几位演员，递给闵利舒的时候，同时又特意加了一盒茶叶，程以津看着包装便觉得很熟，仔细辨认发现是闵利舒喝的普洱，心邱杨东还有心的。

        屋只剩了一盏床灯没关，因此他看到黑暗里程以津漂亮的眉来，在溢来的昏黄灯光显得格外耀。

        程以津见他侧过弯腰打开柜侧脸的轮廓，视线几乎和他相撞。

        邱杨东面颊浮上笑意，堆起一些皱纹，声音沧桑又低沉:“闵导太大度了。不过我为表歉意，给大家带了一些小礼，希望大家可以喜。”

        邱杨东了门，在门的地毯上踩了鞋底的雨，同时将手上撑的一把灰雨伞收拢了，立在了门。

        他搓了搓手，不想一直盯着薄枫的动作看显得自己太过急切于借东西，便随意将目光放向他屋里打量。

        邱杨东跟其他人一起过完了几场重戏，即便只是围读对戏阶段，说起台词来也是充沛，咬字清晰，声音铿锵有力。因而很自然地收获了在场一众年轻演员的捧。

        ……

        在座的演员们顺着他的视线向他停在门的那辆车看去。

        “这个是给您带的。”

        薄枫还未开，程以津便抢先答:“闵导说邱老师主动要求自己坐船过去，说是通告时间冲突。”

        “真是抱歉，家中有事，来晚了。”

        薄枫将酒随手放在门的架上，解释:“和你开玩笑的。等什么时候有空闲，我们再喝一杯。”

        薄枫回到房间整理了行李，又简单洗漱完，便靠在床拿着剧本看。

        程以津站在门看着他转，目光随着他的背影一步步了浴室，薄枫的背脊瘦削，在昏暗的光线凭空多几分冷。

        薄枫皱了皱眉，心生不悦，却仍旧起去开了门。他开门的动作很快，却意识地只将门开了一角。

        “当然可以。”薄枫闻言转了屋。

        “好啊。那是一定的。”

        话已经说完，薄枫侧想要关门，却见程以津没有要走的意思，便问:“还有什么事吗？”

        闵利舒受若惊，接了的茶叶盒，笑:“您真是有心了，普洱可是我的最。”

        邱杨东风尘仆仆地赶到时，雨已经淅淅沥沥了大半天，剧本刚巧围读到片段，罗幻生被卷大海。

        “以津？”

        “没事没事！反正剧本早就寄给您看了，您就是不来围读，我对您也是很放心的。”

        清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薄枫，你睡了吗？”

        夏凌人悄悄问薄枫:“邱老师没和我们一艘船？”

        程以津冲他笑了一笑，将手上的酒递给他，说:“闵导知了上次她喝醉，是我们给她付了一分钱，所以这次特意带给我们补偿的。”

到了整整两个小时。

        薄枫很自然地将酒接过来，半真半假地说:“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你上次说要请我喝酒，今晚这就来找我了。”

        “那我可真是沾光了。早些年去过云川，到现在也是已经好久没去了。”

        闵利舒费劲心思才请到这么一位前辈，对此完全没有介意的意思，反而是很地迎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