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薄枫笑了，又说，“那你应该也知。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他都会答应。”

        薄枫在一边听了个大概，等他挂了电话，问:“是冰箱有问题？”

        “我想问，你是怎么知的。是他和你说的吗？”

        余江犹豫了一，很不愿地答复他:“他四年前得了抑郁症找到我，和我倾诉了一些事，不过隐去了一些细节，例如对方的名字和份。但那天你送他回家，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刚骗了他现在又麻烦他，程以津心里有过不去，迟迟没说话。

        薄枫握住他的手腕，用力扯了来，语气冷淡地说:“冷静吧。你是个好人，压不知怎么打人。”

        余江一只手扶在门框上，看到他的那一刻没再试图来。

        薄枫转过来，然后正好看到了门站着的人脸上笑容消失的全过程。

        薄枫守在门等着师傅把冰箱搬去放好，又额外付了钱让他把旧冰箱搬来带到废品市场回收。

        那语气很郑重，余江肚里那些难听的话突然没了着落，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余江倒不像当时程以津在场时那样好说话，而是有些警惕地问:“你把他带走了。”

        他记起来，那是住程以津对门的那个心理医生，先前送他回家时看到过，据程以津所言，这套房还是他帮忙找的房源，两人看起来很相熟。

        薄枫摊开手掌到他前，温声说:“那，答应的话，把你家钥匙给我？”

        “我都听另一家租说了，你前几天把东西都搬走了，难不是打算退房？总之冰箱必须理好，不然我是不会退押金的！”

        “不可能。”余江斩钉截铁地说。

        余江一气说了一大堆，薄枫都没有话，而是默默听着。

        “没说要退房。”

        房虽然被打理得净，但是又旧又小，地板是凹凸不平的，靠近门的墙已经脱落了一分，被人用白腻勉糊住，角落的气上还有斑驳的锈迹。

        突然被他这么一夸，余江的怒气梗在咙里，松开了手，地说了句:“不需要你假惺惺。”

        突然门有一个声音传来。

        第30章  德地

        “我和他从小住得近，又是小学同学，以前关系不错，后来他搬去培宁就没怎么联系了。六年前他从培宁回合兴，我回老家时又遇见他，才又联系上，他也知我去了培宁心理医生。四年前，他突然找到我，给我看他画的画，那几幅画很诡异很扭曲。他怀疑自己了问题。后面他确诊了重度抑郁。然后我建议他国换个环境，后面四年我一直有和他联络跟踪病，他在慢慢好转。”

        “他搬走了。”薄枫用平淡的吻陈述。

        这么折腾完之后送走了师傅，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独自在程以津的房间徘徊，打量四周环境。

        吃完早饭，薄枫把东西都收拾好了。突然程以津接到原房东的电话，问他冰箱修好没有，程以津说没有，房东便很不客气地说退房的时候必须是好的冰箱。

        薄枫其实猜到了大概，又一步盘问:“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又？”薄枫微微勾了唇角，说，“他是自愿跟我走的。”

        他正想再开说两句，忽然听到薄枫说:“谢谢你。”

        薄枫想了想，说:“我帮你去理。你好好休息，不用这个。”

        余江听闻这话表有些不甘，然后说:“我要是当时在培宁，一定不会允许你这么对他。”

        先前帮他搬家时没仔细看，现在才看这房的破落超自己的预估。

        薄枫略微理了一衣角粘上的浮灰，然后慢条斯理地说:“你好像知得很多。但是我六年前没有见过你。”

        “嗯。房东不肯找人修，我自己找过人修，结果说是冰箱年限到了修不了，得换新的。”

        “说说看，你都知些什么？”薄枫饶有兴致地问。

        余江冷盯了他一会儿，说:“你们的开始到结束，我都知。”

        余江只觉得他语气中全是得意，愤恨地往前走了一步，拽住他的衣领:“你到底还有没有心，你……”

        “是啊。”

        把新冰箱买好又叫人上门安装，已经是到了午。

        “以津。”

        “你又迫他。”

        他皱眉，程以津不可以住这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