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朝夕相了这么久，原来竟然一也没有留恋，能为了他除夕夜赶回来，也能毫不犹豫地转就走。

        “喂？文洛，有什么事吗？”

        也就是说，薄枫本没有离开培宁回绥海，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回家。

        每想一件就喝一酒，然后喃喃地骂他一句骗，到后面醉得晕就开始混乱地去骂他冷血，骂他是个没有心的怪。

        半小时车程也还好吧？但方文洛见他拒绝，就没再持。

        甚至为了躲他，连家也不肯回。

        程以津闷着喝酒没说话。

        “我说，你要不住我家得了。既然你们分手了……”

        程以津绪低落了片刻，但随后闭着深呼了一次，又烦躁地想:算了，他不回来就不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过了两天，方文洛又喊他晚上去家里喝酒，程以津心里正憋闷，于是便答应了。

        程以津打断他，纠正:“没谈，就说不上分手。”

        程以津仍旧不说话，听着那个声音，连呼也变得颤抖。

        然后程以津就觉得眶又开始湿了，泪珠不受控制地掉来，在沙发上洇成一团。

        会不会什么事了？

        消失了十几天，连一消息也没有。

        程以津又想起那天薄枫碰他的脸，很温柔地问他一个人在家过年可以吗，会给他打电话。

        程以津恨了他片刻，骂了他片刻，然后又涌一伤心。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语气转为冷淡，说:“程以津。”

        在一阵电话铃声之后，手机被接通。

        程以津没说话，只神呆滞地听着那个声音，终于觉得心的绪被安抚来。

        他错什么了，薄枫有什么资格生气。

        程以津跌跌撞撞地起去酒柜里拿酒，差被地上的酒瓶绊倒，方文洛已经在沙发上歪着睡着了，并没理会他刚才这些自言自语的骂句。

        是欠了他很多，但又没欠他，反倒是他六年前那样一直玩自己。为什么非要他说喜，这种状态有什么不好，薄枫非要看着自己像六年前那样捧着一颗真心，追着他满世界跑才满意吗？

        讨厌薄枫。骗，玩的混。

        程以津沉默了，说:“再说吧。你这儿离市区太远。”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喝酒，很快就到了深夜，先前程以津尚且还能掩饰绪，等到酒劲上，又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心里的失落一漫了来。

        想听他的声音，很想很想。

        “你现在还住薄枫家？”

条只有除夕那天绥海飞培宁的记录，之后便再没有行程。

        “行行行。”方文洛睨了他一，自罚了一杯，“之前你说手伤了才住他家，反正你现在手都好了，搬来得了。我这儿一个人住也无聊，你来陪我呗。”

        他没办法欺骗自己，他就是喜薄枫，从到尾都没有停止过这种喜。

        但是说着说着，他又忍不住想起六年前凌晨3的巷，薄枫因为他一个电话就赶过来背着他回家。想起六年后的除夕雪夜，薄枫风尘仆仆地站在楼和自己说新年快乐。接着又想起他的吻，他温的嘴唇。

        “文洛？听得到吗？”

        程以津又转去他的微博看，但发现微博仍旧在正常转发营业料，他认得那个手机型号后缀，就是薄枫自己的手机。

        薄枫没有不好，薄枫特别特别好。

        程以津失落之又开始生气，把桌上的东西摔去。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像薄枫那样说不要就不要。

        他很坏地想，薄枫就是故意想用这些好再次把他困住，让他又沦陷其中无法自，然后像这样再次把他甩了，好满足他那种喜掌控人的望。

        然后他终于听到手机那传来了他熟悉的、心深渴望的、日思夜想的声音。

        方文洛注意到程以津的状态比上次还要差，又想起他上回否认他和薄枫是一对这事，估摸着俩人大概是闹矛盾分手了。

        六年前是只有他一个人伤心，六年后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伤心。

        程以津不记得自己手机在哪里，随手拿起桌上方文洛的手机，手指笨拙地在页面里了半天，终于找到薄枫的电话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程以津拿起酒瓶又给自己灌了几大，又刻意让自己去想六年前薄枫对他的那些事，想要迫自己再恨他更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