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以我的光来看，你这个长相，赚两百万不难。”

        “第一年二八分成，你二幻维八。但你放心，后面会是三七，你七，幻维三。”

        片刻以后，他睁开，小心翼翼地从屉里拿一枚金属质地花纹漂亮的徽章，上面的图案是培宁医科大学的校徽。

协议，毕业之后签幻维。”

        他神冷淡地盯着手里那枚徽章，漂亮的图案在台灯底熠熠生辉，培医校门那对石狮仍旧以迎的姿态咧着嘴冲他笑。

        花费一个人最黄金的十年一件并不兴趣甚至有些厌恶的事吗？

        另一个男生啧了声，说:“你读书读傻了啊？你不知治哥一直在追姜萱吗？要是我们告诉他，让他知你抢他的人……”

        是的。

        他看得痛，把那几张纸随意扔在桌上，然后靠着椅背闭目沉思。

        自己的人生已经惨烈得好像剧急转直的悲剧电影，哪里还有那个心去演绎别人的故事。

        二分班的时候，许家有问过他的志愿，那一刻他才从暗无天日的深渊里微微探来，记起这个朴素的烈的愿望。

        十三岁那年学校组织暑假去培医参观，他和秦瞻都兴趣，就一起报名了。听完科普讲座，培医给每个同学发了一枚纪念徽章。

        他想，他要是演员，大概会对他扮演的那些天之骄的主角们产生类似艳羡和妒恨的心理。

        薄枫又拿那份协议来看，去尝试理解那些弯弯绕绕的霸王条款。

        班主任和几个男老师堪堪拦住，才制止张冯哲父亲冲过来对他动手。

        他看了一那份协议，微微惊讶:“十年的合同？”

        薄枫冷冷地扯了嘴角，说:“抢？被拒绝那么多次还要贴上去，也真是要脸。拿这事试图讨一顿封饭，也像是十几年没吃过好的了。”

        他看了片刻，然后把那枚徽章收了屉里。

        他了解过，临床医学本硕连读再加规培，大约也要八年才能慢慢开始有收。

        “一年艺考培训费用大概三十万，签幻维之后，公司也会对你行培养给你资源试，正式一年需要给公司挣到两百万，如果没达成，培训费用需要赔给公司。

        “我为什么要请你们吃饭？”

        “你别嫌久，毕竟你现在只是个素人，我们还提前替你垫钱，你能有多火还是未知数。我们也不能赔本的买卖吧。”

        十年，从他中毕业算起，等熬到解约，也快要二十九岁了。

        “你凭什么把我儿打成这样？！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小畜生！老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

        在回来的飞机上，秦瞻问他觉如何，他很认真地回复说，想医生，想救死扶伤。他一直都很天真地想，假如在他爸爸中弹受伤的那年，他不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孩，而是一名医生，大概就能把他爸爸救回来了吧。

        张冯哲和他那两个兄弟，都是找死。

        他才终于开，说:“他们言侮辱我。”

        八年，他不可能再让许家供他读八年，也供他妈妈治疗八年。这两年，许家父母已经为他家付太多的时间和金钱，他就是把自己卖了也还不清他们的人。

        “老师，我们家冯哲啊……被他打得差就没命了……呜呜呜……”

        “这和请你们吃饭有什么关系？”

        那天他孤零零地站在教导门，张冯哲的父母在距离他十米不到的地方，一个声泪俱地哭诉，一个怒不可遏地辱骂他。

        他站在那里冷冷地望着他们激动的样，没半分绪波动，直到班主任过来叹着气问他，到底为什么手这么重。

        班主任又是劝又是安抚，好不容易才把他们请回去，说一定会严肃理。

        他们该死的。

        回到学校宿舍之后，他便对着那张名片开始认真想这件事。

        最终促使他决心答应那人的合同要约，是在他被学校记大过分的那天。

        他没立刻答应，而是收了对方的名片，说会考虑。

        秦瞻听完觉得很动，说我也想医生，那以后我们一起考医学院吧。

        那天午他从寝室去，碰上他们三人将他拦在走廊里，张冯哲伸手抵着墙，用玩笑的吻说:“学神，请我们吃个饭呗？”

        张冯哲和另外两个人互相示意了，然后很低的声音说:“前两天，我们看见姜萱跟你表白了。”

        他对演戏本毫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