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不对，位置不对，估算错了。

        程以津隔着他手掌知到那块石，又抬望见薄枫脸苍白冷汗直，便心一，立刻坐了起来。

        “李老师看上去不太喜我。不是吗？”

        薄枫却不见有不满的神，仍旧言笑晏晏:“一伤，没事的。伤到手总比伤到来得好得多。”

        背脊摔到陡坡上之时，程以津从天旋地转的眩晕中略微清醒过来，睁看见薄枫抱着他，手掌护在他背后。

        “你受伤了！”

        程以津慢慢后退，鞋底踩得地上的枝叶沙沙作响，他又努力对薄枫一个笑脸，说:“薄枫，我会去和李老师说明的，他应该不至于不喜你。实在不行，我就以我的名义买画，然后再送……啊――”

        坠的趋势未停，他们顺着惯继续往斜坡了一阵，终于到一较为开阔的平地，薄枫刻意把他抱得很紧，直到余光看见一块的石正好在程以津耳侧，即将撞上他的后脑勺。

        云上仙境，人的视觉在黄昏特定光线容易模糊山崖边界线，那条线的另一端时而是悬崖，时而是矮坡，只有迈过去方知结果。

        程以津想，薄枫可能真的是疼得厉害，所以坐不住了，便又更加自责，用关怀的语气问:“是不是真的很疼？真对不起。如果你没有伸手拉我的话，那块石就会磕到我脑袋上。本来应该是我受伤的。都怪我，我要是注意看路就不会绊倒了。”

        “这怎么会没事。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仔细看路就好了！”

        “为什么？”

        薄枫盯着程以津焦急自责又心痛的样，心突然又平复来，忽然觉得也不错。

        石块将他绊倒，他失去重心，猛然朝后仰去，腾空的一霎他大脑空白，世界寂静得只剩风声缓慢清晰地从耳边过，那一秒他想了从生到死的无数种可能。

        只是打算卖一个人，他没真的想让程以津受伤。

        “那边。”

        行至二楼书房门，木质房门虚掩着，隐约可见典雅的陈设，薄枫想推门去，却被家政阿姨拦住:“不好意思先生，书房是不让外人的。”

        那一秒钟薄枫意识伸手挡在他脑后，石的棱角扎手背，剧痛从神经末梢传到大脑，他深深了气，皱起眉。

        “我没事。”

        “我们快上去，回李老师家上药，要赶紧理，不能拖太久！”

        薄枫默默跟在后面，并不推拒他的照料，一路被他牵着回了李益真家的别墅。

        “阿姨，他手受伤了。有没有止血药膏之类的东西？”

        程以津觉得自己托着的那只手掌冰凉，于是便更加心急如焚，没来得及去找他老师，抓见李家的家政阿姨就慌张地询问。

        “次吗？”薄枫很温和地笑了笑，眯起若有所思地说，“嗯……次恐怕不会有机会了吧。”

        忽然间一只手像救命一般拉住了他的胳膊，程以津意识抓紧，却控制不住地继续后坠，将那只手一同拉了去。

        “哎呦，手怎么伤了。跌打损伤的药酒，书房里好像有，你们等一我。”

        程以津立刻握着他手臂，将他受伤的手掌拿过来看，他手背上被扎一个小，血微微外翻来，好在血不算太多。

        程以津原本是想陪薄枫坐着等，刚想开，却见他说:“要不我们一起过去？”

        程以津一边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手，一边四张望寻找上去的路径。

        程以津主动走在前面领着路，要上行的时候就很小心地牵着薄枫向上迈步，生怕又连累他，等到最后总算到了平地，才终于长舒一气。

        第64章  不必深交

这次没能帮上你的忙。”程以津背对着夕阳，朝他走近了一步，“不过，次我会提前和李老师说好，为你留一幅画。回交会我再去要邀请函。”

        “我看见了。那里也许能上去，我们快走。”

        程以津皱了皱眉，自言自语:“不会吧，怎么会……”

        “晚上原定的饭局，似乎要取消的样，难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不过没关系的，以津。”

        “嗯？”程以津顺着薄枫的视线望过去，果然见到右上方一个低矮的小坡往上有一条被枝叶遮掩的小，不仔细看难以辨认。

        薄枫移开目光，瞥见他脚边那块凸起的石，神冷淡地盯了片刻，又引着他朝那个方向走近一步。

        也好，早一理伤能更快缓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