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津对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到心动，犹豫间薄枫已经在低刷手机，便走近了想一起看:“我还没想好，也许是欧洲，你让我再……”

        程以津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着急，只有三天时间，意味着花十个小时飞过去，但只能在瑞士待一天，太匆忙也太累了。

        “站在那儿别动。”

        圣莫里茨独有的香槟气候带着一种特有的甜，粼粼湖被清晨的阳酿成一壶冰蓝清冽的果酒。

        程以津愣住了，不知薄枫是怎么记得他的护照号码和签证有效期。

        咔嚓一声，相纸跟着吐来，薄枫把它在手里看，照片里的程以津略带惊讶，漂亮圆的脸颊因此变得生动无比。

        “薄枫，我们可不可以，把旅行放到我毕业以后？到那时我就会空闲一些了，我让洪帮我空一个长长的档期，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

        程以津想了半天，终于说:“我最想和你一起去旅行！可惜我们的份又不能见光，上次吃个饭都会被人发现。”

        “把我拍得好看吗？”程以津凑过来瞧，看见那被抓拍到的表，立刻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太奇怪了！这张作废！”

        程以津皱了皱眉，仰着脸问:“为什么？”

        薄枫没答，从纸袋里拿一台拍立得，装好了相纸，然后举起来对准程以津。

        薄枫让他等，自己却没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他后默默凝望他的背影，片刻后才转走向旁边一家小店，那复古的橱窗里摆着一些小玩意儿。

        但薄枫只是看着他笑，语气轻松地说:“怎么办，我现在就想和你一起去。我一想到可以和你一起，就觉得好兴。”

        程以津跟着停住脚步，说:“好啊。说起来，我们还没有拍过合照呢。”

        薄枫替她指了位置，又走回到程以津边，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腰上，又侧过脸用手指替他理了理发。

        步行至一小广场，周围是富有瑞士特风的建筑和雕像，充沛的阳光映得人脸颊生，薄枫偏过深深地看了他一，忽然说:“我们合张照吧。”

        “right  here  is  fine.”

        薄枫笑着了他的发，说:“没有想和我一起的事吗？为了庆祝你毕业。”

        午后他们牵着手在小镇的石板路上漫步，四周是彩绘的墙，缤纷的鲜花簇拥着绕过铁艺栏杆溢窗台。

        远有位外国面孔的中年女士正坐在椅上喂鸽，薄枫走过去同她说了些什么，女人莞尔一笑，站了起来。

        “你最想的事呢？”

        他们从机场独立贵宾楼被小巴送来登机，等到飞机逐渐升空，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座椅微微发颤，程以津被薄枫揽着靠在他肩上，看见窗外骤然变化的天空和云朵，才终于从那种不可思议的虚幻中挣脱来。

        程以津眨了睛，认真地说:“可是和你在一起，什么都行。”

        “我也很开心。”

        远山脊的积雪几乎完全撤退，只湿漉漉的草，程以津穿着一件黑羊角扣大衣，盯着湛蓝的天际发呆。

        “等不及了。”

了鼻，松开手来看他，抬着问:“什么？”

        薄枫沉片刻，又笑开来，说:“没关系。既然在国会被人发现，我们就去国外旅行。你想去哪里？”

        几分钟后他走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纸袋。

        “我觉得好看。你不要，就归我了。”

        程以津对这个地名不太有印象，但既然是薄枫提议的，他就觉得都好。

        “不需要特别准备。我看了你的日程表，只有三天时间有空，我们很快就回来。”

        薄枫忍不住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去抚摸，嘴角微微上扬。

        程以津眨眨:“没有。就是觉得开心。”

        程以津作势去抢，却被薄枫举了不肯给。

        次日程以津被薄枫带走，两个人分别拎了只黑的行李箱，着帽和罩十分低调地开车前往机场。

        “怎么了？困吗？”

        程以津试图伸手去挡，但没来得及。

        “唉——”

        “嗯，瑞士的圣莫里茨。怎么样？”

        程以津神活泛起来，兴冲冲地去看:“你买了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忽然薄枫将手机举起来示意了，说:“机票买好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他和薄枫真的要一起去旅行了。

        “可是、可是我还要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