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像是灵魂窍一般，几秒钟之后才艰难地理解其中的意思。

        程以津看见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回应，便开始自顾自地回忆，思绪混乱地反省:“我可能……找你太频繁，让你到烦了，对不对？我会、会减少频率，会学会一个人待着的。你不喜和我一起现在公共场合，我以后会避开的，以后我们只在家里见面，好不好？还有在床上，如果你喜……”

        “我早就提醒过你。”薄枫走近一步，语气平淡，“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我不会和别人保持长期关系，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向日葵在濛濛细雨中坠去，很快被风得凌乱，金黄的花散落各。

        程以津拼命摇，脸上的雨混着泪来，说:“值得。我觉得值得。”

        薄枫撑着伞站在他面前，手握着伞柄，骨节泛白，伞面不自觉往他那边倾斜，脸上的表淡得像隔了一层雨雾，看不分明。

        薄枫背过去，盯着那些向日葵看了很久，随后慢慢弯腰，伸手起其中的几支，然后把花从阳台上扔了去。

        “他们就像你一样，光看长相就肤浅地追着我说喜，其实本不知我是一个多么恶劣的人。我从来不会把那些喜放在心上。”

        他拉住薄枫的手臂，一个勉的笑，装作没听见一样继续说去:“我已经看好了我们要一起住的房，就离你家不远，等到、等到你也看过了，觉得满意的话，我就付定金……”

        程以津眶湿，看着他的神悲伤到不能自已，固执地重复:“不可能，不可能的，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他怀里的花掉来，薄枫蹲捡起一支，举到他面前，语调冷淡地说:“花，我不止送过你一个人。大可不必视若珍宝。”

        “我……我把你每一次送我的向日葵，都养得很好，可不可以，不分手？”

        他看见程以津转过来，怀里小心翼翼地拢着那几支残缺的向日葵，湿的睫宛如蝴蝶一样在雨中轻颤，漂亮的脸庞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只是带着一如既往的执拗。

        “我只是厌倦了。”薄枫打断他，“和这些都没有关系。”

        “我没什么值得喜的。”

        他想起过去相的滴滴，仍旧不可置信地摇了摇，靠近他急切地问:“是不是……我哪里得不好，你和我说，我可以改的！”

        程以津觉得心脏宛如被重击一般，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厌倦了……厌倦了是什么意思。”

        程以津退了一步，眶红起来，说话时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要分手？”

        “我的花！”

        薄枫行把他的手拿去，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吧。”

        程以津说到最后泣不成声，每一句哽咽都像是从腔里生生地撕扯来那样，宛如溺的人想拼命抓住求生的浮木，却一次又一次落空。

        朦胧的雨雾逐渐洇湿了他衬衫后背，细小的珠绕在他发丝上，笼成一张柔的网，闪着破碎的湿漉漉的光。

        程以津了鼻，慢慢站了起来，把怀里的向日葵给他看，语言混乱地说:“我、我把你给的花都捡起来了，我有好好珍惜。就算你丢掉了，我也还是会、还是会把它捡起来，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喜你，我真的……真的很喜你……”

        程以津蹲着捡到一半，忽然见到前现一双黑靴，怔了一，然后仰看去，见薄枫撑了一把伞遮到他上，垂着望他。

        程以津呼一滞，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转从家里冲了去，甚至没来得及等电梯，直接顺着步梯一路小跑到楼，开始四寻找被他抛的那几支向日葵。

        天空起细细密密的小雨，薄枫站在阳台边向看，视线中程以津冒着雨在楼一遍又一遍地蹲从草丛和树后面拾取向日葵花。

        程以津嘴唇颤抖着，拉着他的手苦苦求他:“我会好好珍惜，你给的我都会珍惜……我和别人不一样的，你能不能……能不能不分手？”

        程以津用手背去泪，努力振作起来，鼓起勇气拉过薄枫的手一路走到阳台。

        薄枫神微动，手指搭在阳台边沿不自觉地越抓越紧，最后拿了一把伞，转楼。

        阳台的角落里摆满了十几盆向日葵，花叶饱满地簇拥在一起，烈蓬。

        “你没看来吗？我自私自利，阴晴不定，格恶劣。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你能喜我，只能说明你很蠢，识人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