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枫又用手指了那份轻薄的文件，说:“这是《保护人履责说明》，我希望由你来保护人。你放心，不需要特别什么，在我死后，信托公司会每月自动拨款给以津，他不会知这笔钱是谁给的。但信托公司需要有一个人盯着，如果有问题，你有权换掉他们。假如未来以津有紧急的事，需要大笔资金，信托公司也会征询你的意见行额外放款。”

        薄枫皱着眉叹了气，迈的脚步只能收回来，沉声叫他的名字:“程以津。”

        “你不可以走！”

        “你只想到他失去妈妈会伤心，就没有想过你死了他会伤心吗？”

        程以津动，声音带些喑哑:“薄枫。我想过了。要是你不要我也没有关系，我……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我会……”

        “我已经有新的伴侣了。”

        夏凌人将薄枫给的那两份文件收包里，然后两人一同起去。

        夏凌人坐在副驾驶，禁不住去瞥了一薄枫的表。

        薄枫表冷淡，问:“你怎么在这里。”

        夏凌人注意到程以津的神看向她，便打算识趣地离开，刚退了一步，就受到薄枫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

着低从包里拿两份文件放到桌上，推至她面前。

        薄枫沉默良久，想起他们在圣莫里茨的那张合照，又忽然笑开来，神望向窗外，缓缓说:“我有纪念品。已经足够了。”

        程以津张开一边手臂，抵在主驾驶的车门上，神委屈地望向他，眶微微泛红。

        薄枫极不在意地笑了，说:“一个满谎话的前任死了，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再过两年也就忘了。”

        “这是律师的。”薄枫说，“我账上剩两千多万需要理。一分给许家，一分给我妈妈善后，其余的想全留给以津。前两者我会留信件给明锐，让他代为理。但给以津的这分，我不放心让他。所以才恳请你帮忙。”

        “那你呢？”

        “薄枫。”

        “不用。”

        车里。

        薄枫用神示意了一夏凌人，说:“我们走吧。”

        神倒是一如往常的淡定，但仪表盘上显示的车速却越来越来快，最后夏凌人忍不住皱着眉提醒:“你要超速了。”

        薄枫默默盯着那个蹲着的背影看了片刻，最后抬起手了车钥匙解锁，车灯亮了几，程以津被惊了一，立刻站了起来转去看。

        “另外……”薄枫顿了顿，又说，“之后帮我多关照他吧，那毕竟是他妈妈，他知之后可能会很……”

        夏凌人直到此刻才对他方才中一心赴死的决定有了实，垂看着那两份文件，手指握紧了茶杯，缓缓了气说:“你也没必要到这个份上吧。”

        “压在限速上，不会超速。”

        夏凌人止住脚步，侧目扫了一薄枫，又用神向他示意了一那个位置。

        夏凌人将茶杯移到一边，扫了一，看清了上面的标题，笑容顿时收敛。

        谈话结束的时候，日光已经偏移到最西边，硕大的红落日沉在街肩，被建筑玻璃反一碎金。

        程以津面惨淡，神恍惚，站在他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紧绞着双手往前凑近了一步，深了一气才鼓起勇气开:“我……我查到你车的定位，所以……所以找来这里。我能……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行至地停车场，见车门旁边蹲着一个人。

        夏凌人见状，默默走到副驾驶位置上了车，关上车门将他们谈话的声音屏蔽在外。

        薄枫又拿手机，从梅赛德斯app上解除了先前共享给程以津的车辆定位授权，然后将手机收袋里，语气随意地说:“之前忘记了，现在已经解除了共享。跟过来这种事，以后还是别再了。”

        厚的那份有着深蓝的质封面，上面印着信托公司的金logo，方正地用大宋写着《信托契约》，而另一份轻薄的文件上则写着《保护人履责说明》。

        薄枫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除了被我的执念困在病床上的我妈妈，我没有任何亲人了。没有别的法定继承人，财产肯定是要提前想办法理好，没什么好避讳的。他现在是不缺钱，但等袁印芳死后，我怕他一个人过得辛苦。”

        程以津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薄枫绕过他上了车，才恍然醒过来，再抬去看，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