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被打开，清澈的细细地淌来打湿菜叶，程以津把袖卷上去，用手指一绿油油的叶片，洗到后面已经心不在焉，时不时想要侧过脸去看薄枫备菜的动作。

        程以津手里的果汁被薄枫拿走放到茶几上，他怔了，然后又乖乖地被薄枫牵着手走去卧室。

        薄枫侧过，脸颊贴在枕上，用手指去拨开他额前那几缕因为太久没剪而快要戳到睫的发丝。

        程以津嘴巴捂在被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薄枫给他了杯果汁消磨时间，他捧在手心里，无意识地用牙齿咬着塑料，直到快咬坏了也没喝掉多少。

        他又不自觉地往餐桌上那几盒药瞟，惴惴不安地等待薄枫迫他服药的时刻。

        “吃饭了。”

        饭吃到一半，忽然门铃声响了。薄枫把筷放，过去开门。

        “以前是怎么过的？”

        电影放了九十分钟，直到字幕完，薄枫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电视机关了。

        “来十几天，发长了。明天我替你修一。”

        程以津顿时到郁闷得不行。

        晚上的时候，薄枫在客厅放了一主题是保护动的自然纪录片，然后搂着他坐在沙发上一起看。

        “睡觉了。走吧。”

        “好。”

        自从看见那几盒熟悉的药，程以津又开始消退去，心变得阴郁，没吃几就默默把筷放了。

        程以津被这个动作得睛，控制不住地眨了几，激一些生理的泪，又隔着一片朦胧去看薄枫略带琥珀的睛，觉得越发着迷。

        没过多久，厨房门就被打开。薄枫把好的菜端了来。

        “好、好的。”

        薄枫把门关上，拆了快递盒，把那几盒治疗抑郁的药放在桌边，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到洗菜池旁边，把一篮菜放到他面前，说:“洗洗菜就好。”

        这次是真的没有想……明明只是想看他的脸而已，并不是在看菜刀或者火苗。

        程以津惊了一小，又用手把被提起来遮住半张脸，小声说:“没。”

        他翻的动作很快把薄枫吵醒。

        “嗯？”程以津对上他的睛。

        程以津浑的戒备逐渐退去，但很快到不解，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遍，都没有想通。

        直到卧室的灯被关上，薄枫都没有提起那几盒治疗抑郁症的药。

        但这神很快又被误会，薄枫立刻把燃气灶关了，幽蓝的火苗熄来。

        程以津本看不去，除了满清新的草绿，便记不得剧放了什么。

        程以津站在后面偷偷瞄了一，发现他签收的那个快递标签上有“舍曲林”三个小字，顿时又沉心去，拿筷的手指不自觉地发抖。

        程以津慢吞吞地把椅抱起来，跟着薄枫的脚步挪动到餐桌边。

        他了鼻，垂睛，低声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有时候会画画。”

        饭后没有，那也许是睡前。

        可是和薄枫一起动手饭的觉真好。

        程以津不知怎地，又回想起暗无天日的那两年，此刻被他轻声唤自己名字的这一句到心最脆弱的那一，泪无声地掉来，打湿他的手指。

        “睡不着吗？”

        程以津抱着绵绵的枕，把巴抵在上面，眨巴着睛盯着那条红绳跟随着薄枫的脚步独自往厨房里去，最后咔地一声被厨房门夹住。

        薄枫又慢慢去抚摸他的脸颊，轻声解释:“刚开始的那两年，在这间房里。”

        程以津才明白他在问自己国前的那两年，同时对他突然的转变话题到些许的不适应。

        手上的绳动了一，程以津被迫把菜篮放，觉自己像只小狗一样被主人牵到外面。

        但薄枫这次倒是没再劝他继续吃，而是安静地把自己那份吃完，然后照旧收拾了餐桌洗碗。

        想到这里，他开始满脑预演自己该如何烈反抗，甚至想好了要冲去找一把剪刀把绳剪断了逃跑。

        “今天炒菜，油烟重。在外面等吧。”

        “乖，等我一会儿。上就好。”

        薄枫替他把袖卷来，又给他搬了一把椅坐着，最后拿了只白的抱枕丢他怀里让他抱着。

        “这样啊……”薄枫凑近了一些，然后在他额上吻了一次，“以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