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容从腰间一样东西，是半片残破的阵旗，布料上绣着繁复的符文，边缘焦黑，像是被行撕裂的。

        容靠在门框上，红衣大敞着，一大片白玉般的膛，锁骨上的牙印还没消，那是沉焰渡气最痛的时候咬的。

        “这是你师给我的，困住昆仑山长老的那件秘宝残片。”

        “源净丹。娘让我带给你的。泡不了源净，先吃这个一。”

        “我失忆的事，”她开，“你有绪了吗？”

        容靠在墙上，抱起双臂：“我也想知。他这些年一直在和我娘争宗主之位，但之前没有越过底线。现在，先是昆仑山脚现金丹期妖兽害人，再是程星用冷淫章想毁沉焰清白，然后是长老被困、妖兽爆发。每一步都在针对昆仑山。”

能在门外听，你半夜还说了梦话！”

        “所以他不光想害我，还想害昆仑山所有人。”沉焰站起来，活动了一手腕，上还是酸，但灵气比以前更充盈了。

        就在这时候，门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唐诗雨脸上浮现一种复杂的表，这个表翻译过来就是：我觉得我不该说但是我好想说。

        哪个弟不重要，只要有人事，就能挑拨两宗关系。

        容没理她。他走到床前，居临地看沉焰，然后伸手，把她额前乱七八糟的碎发拨到耳后。

        沉焰已经自己穿好了外衫，正坐在床边听着，脸上看不害怕，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神。

        他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到唐诗雨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不知。但他知程星最后现在圣女殿。所以他，在查沉焰。”

        “准确地说，不是外人，是大长老的人的。”

        他把玉盒往沉焰手里一，然后转过，正面对上许清源的目光。

        他顿了顿，丹凤眯起：“又或者，他就是想让昆仑山和合宗打起来。”

        “我说什么了？”沉焰警觉。

        “哟，人还齐。”

        许清源沉默片刻，转看向沉焰。

        唐诗雨放空茶杯：“我就说我们宗门秘宝怎么会自己启动！这是被外人动了手脚！”

        唐诗雨小声嘀咕：“传送阵怎么还没拆。”

        唐诗雨倒一凉气。

        她看看许清源，又看看沉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说了一句：“……那可得好好修。”

        他的丹凤扫过屋三人，在许清源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径直走来，像是来自己家一样。

        “那他原本想害谁？”

        “所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唐诗雨的目光在沉焰和许清源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手腕上一深的气残留痕迹，虽然淡了，但还是能看来。

        唐诗雨端起茶杯，假装自己在喝但其实杯空的。

        “……说正事。”容先开，语气难得不带刺，“大长老昨晚召集了门弟密谈。程星已经失踪超过十二个时辰，大长老对外说是闭关，实际在派人四搜寻。程星的魂灯还没灭的时候，他就知程星死了。”

        “睡得跟猪一样。”他说。

        沉焰刚要反驳，容已经从袖里掏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颗白丹药，散发着淡淡的桃香。

        容没说话。答案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昆仑山任何一个人。

        唐诗雨的表变得有些认真：“师兄，你的心……”

        “没了。”许清源把托盘放在桌上，“正好重修。”

        许清源眸光骤冷：“他为什么要引发妖兽？”

        容将阵旗翻过来，背面的符文与正面截然不同，那是合宗的独门禁制纹样。

        她视丹田，灵旁边那朵白火焰正活泼地动着，像是吃饱了。

        许清源端着托盘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最端那块绿豆糕差掉来，被他不动声地摆好。

        “……你说，‘别抢了，一人一半’。”

        屋空气安静。

        许清源皱眉：“他知是你杀的？”

        容看了她一：“忆兽是大长老放的。他那天在昆仑山脚现过，应该就是为了引阶妖兽过来。你刚好撞上，是意外，不是他故意针对你。”

        沉焰想死。

        沉焰握着源净丹的手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