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如试试看吧。

        “别碰我。”她低声说。

        从那天起，陈夏对沈望舟的态度彻底冷了来。

        那天放学，天还没黑透，陈夏说要校买几本资料。她走到学校旁的小巷时，忽然有人拉住她的手臂。

        第5章  胆怯

        *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只是靠一靠、抱一抱、吻一吻，可和心都不是那么容易收手的东西。

        沈望舟吻了她，少年气的嘴唇乎却笨拙，像是一块被太阳晒的糖轻轻贴过来。

        可就有那么一个人，不识趣地一遍又一遍闯她的世界。

        从一开始的帮她拿作业，到后来的在晚自习给她糖、借书、写纸条……沈望舟就像一只执拗的猫，日日现在她生活里。

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她不再和任何人多说话，也拒绝一切多余的。

        陈夏只是想回去，再碰阮枝一次。

        陈夏没有回应，也没有明确拒绝――她只是懒得搭理。

        那一夜，她第一次真正会到什么叫“靠近即是失控”。

        她在恨自己，也在怕自己。

        男生叫沈望舟，名字温和，脸也温和，着银边镜，笑起来像年少版的文艺片男主。

        不是激动，不是羞涩，而是一极深极深的恶心，从咙里泛上来，直着她的睛发涩。

        考那天，她坐在考场最后一排，阳光穿过教室的百叶窗，落在草稿纸上。

        陈夏趴在洗手台上，闭着，脑里却一直是阮枝的侧脸，和那个夜晚，她伸手摸到的那片细腻温。

        她不知自己在躲什么。

        但每当她洗完澡，拭某个地方时，她都会僵住。

        如果她能被这个男生亲吻、抱住，甚至接受一个普通的、健康的、光明正大的恋人――

        “你从来不看我，但我知你不是没心的……我想试试，看你会不会接受我。”他说着，忽然靠近了一步，“就一。”

        可沈望舟像是认定了她这种“沉默”的态度是“擒故纵”，反而更用力地黏了上来。

        陈夏的神像极了冬天结冰的湖面，平静得叫人不敢靠近：“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沈望舟笑着，却带着一种紧张又莽撞的少年心气：“我……我喜你，陈夏。我早就想说了。”

        只是越洗，越觉得脏，像是被唾弃的不是嘴唇，而是整个灵魂。

        她突然意识到――她本不想“变好”。

        陈夏回到学校后变得更加沉默，她坐在最靠窗的位置，整个人像一块孤立于尘世的岩石。

        但那一瞬――

        她推开他。

        “你什么？”她眉一皱。

        陈夏闭上睛，忽然觉得自己陌生又狼狈。

        洗手池边，陈夏打开龙，拼命洗脸，手腕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皂。

        陈夏的胃像被灌了冷。

        陈夏没动。

        哪怕只一秒。

        于是陈夏没有退，也没有挡。站在那里，仰看他靠近。

        他成绩不错，打球也好，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对陈夏，一见钟。

        三的课表排得像钟表上的刻度，一分一秒都不肯松懈。

        陈夏没有动，像被一般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在阮枝戒备的神中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怕那些柔、贪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望，一直藏在血里，一旦松懈就会疯长。

        她一回，就看到沈望舟。

        她的脖发紧，心忽然乱了节拍，像是有人用刀在她心脏上划了一。

        陈夏自己死命学习，试卷像战场，习题像铠甲。

        他再靠近，她便直接走开；纸条不拆，书不接；连神都像是隔着千层玻璃，看谁都是模糊的，唯独冷漠分明。

        日被切割成度的复习节奏，没人发现她有多用力去把自己变成一个“只会考”的机。

        她说完就转离开，跑那条巷，奔回学校的女生宿舍。

        陈夏没有声。

        陈夏以为自己可以逃掉――逃掉那一晚的记忆，逃掉阮枝的气息，逃掉自己的心。

        沈望舟被陈夏推得踉跄了一步，脸上的笑一碎掉：“陈夏……”

        是不是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绪就能被洗净了。

        漫漫长夜，陈夏望着黑暗的天黑板，迟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