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冷静的声音：“通过药剂和眠，让你深度睡眠。再借助我制作的意识传导仪，  把你的大脑与阮枝的连接。通过意识的桥梁，行‘灵魂飞跃’。”

        胃里空空如也，吐到最后只剩酸，嗓火烧般灼痛。

        这个词在此刻听起来，也近乎荒谬。

        夜在窗外翻，黑得像深渊，没有底。

        耳边嗡嗡作响，城市的喧嚣像隔着几层传来，模糊得失了真实。

        戚南裕的话，还在脑中一遍遍回。

        问题像一块冰，沉心底，泛起无声的涟漪。

        冰冷的瓷砖在脚底散发凉气，她跪在桶前，呕吐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句话像回声，在脑海里一遍遍震。

        “你确实碰到了她最深的伤，救了她。但法则会抹平一切，让记忆发生置换。她会记得有人救了她，却未必记得是你。就像曼德拉效应，记忆会撒谎。”

        陈夏捂着，呼急促，耳边还残留着心砰砰的轰鸣。

        屋里一片昏暗，只有落地窗外的霓虹光，隔着玻璃碎成零星的块，斑驳地洒在地毯上。

        “而在某个你未曾到达的平行宇宙，没有你的介，她也完成了自我拯救。她不需要任何人，包括你。”

        灵魂飞跃。

        她费力地站起，扶着洗手台，颤抖着拧开龙。

        “你以为你是她的救赎？”戚南裕微微倾，低声，“或许你只是那只薛定谔的猫。在盒被打开前，没人能证明你存在，没人能证明你是否真的拯救了她。甚至，连她自己，也会把你遗忘。”

        或许就像戚南裕所说，她就像一只关在盒里的猫，薛定谔的猫。

        她甚至觉得，这个问题，足以摧毁所有关于现实的认知。

        “那个世界既真实，也虚幻。它存在于阮枝的潜意识深，是她记忆与创伤的投影。”

        并非单纯的怀疑，而这明明是悖论。

        又或许，在另一个宇宙，没有她的介，阮枝也完成了自我救赎。

        她靠在沙发边，后背冰凉，掌心死死抓着毯的边缘，指节泛白。

        陈夏抬起，看着对面黑暗中模糊的家，忽然觉得房间像一座空壳，仿佛她自己此刻也只是这世界的幻影。

        陈夏缓缓睁开，起伏得厉害，像是刚从底被拽上来，空气却依旧稀薄。

        她顿了顿，指尖轻敲着桌面：“在那个世界，你确实接近了她，碰到她最深的恐惧。但宇宙有它的修正方式。记忆会替换，她会记得有人救过她，却不一定记得是你。也许，她甚至会将那份拯救投在别人上，而不是你。”

        在那个名叫阮枝的盒被打开之前，没人能证明她存在，没人能证明她是否真的拯救了阮枝。

        她喃喃问自己：“如果……当初我没能成功穿越，那谁会救她？”

        那双着金边镜的睛，在冷光闪着幽暗的光：“意识不是只能沿着一条直线向前走，它更像一个多维的迷。在潜意识层面，过去和未来可以交叠、同步。”

        陈夏缓缓闭上，长呼一气，咙涩，像吞咽了一把钝刀。

        如果她不在那个世界，那个救阮枝的人又是谁？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前扑，死死撑住地毯，额冷汗涔涔。

        她的脑海再次浮现戚南裕描述的那个概念――非线潜意识世界。

        曼德拉效应。会撒谎的记忆。

        陈夏忽然觉得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后颅炸开，像是有人拿锤在她脑里敲击。

        陈夏缓缓合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地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戚南裕在她离开时曾回答过她。

        一阵凉风从微微开着的窗钻来，动地毯边缘，像某种无声的嘲笑。

        冰凉的淌在手心，溅上脸，带着一瞬清醒。她抬起，看着镜里的自己。

        胃里翻江倒海，她几乎没犹豫，踉跄着爬起来，冲卫生间。

        陈夏怔怔看着她，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声音。

        陈夏抱紧双臂，把埋膝间，呼被腔压得窒闷。

        “……可是，我总想你能记得我，我能在你的生命里，多留一痕迹。”

        戚南裕缓缓推了推镜，语气冷静而克制：“陈夏，你知曼德拉效应吗？有时候记忆会撒谎，它会在缺上拼贴幻象，让你以为看见过、经历过某件事，但那可能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