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绥……你……放肆！”沈翊然气息不稳，声音颤得厉害，夹着痛苦的气声，撑的冰冷与怒意，支离破碎，“谁准你……如此……！”

        沈翊然在他怀中，连抬手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翊然没有应声，连睫都没有颤动一，像是已经昏睡过去。

        喻绥最见不得沈翊然疼了。

        完这些，他才稍稍退开一距离，松了气，随即，脸上却浮起失落，挑挑眉，语气刻意放得轻松，晕上玩世不恭的调，“唔…人，看来你现在能自己坐稳了。”

        赔罪好难，人仙君怎样能开心呢……都不和他说话了。

        “现在恐怕不行，人，要也得待会，”喻绥开，洇晕哄劝般的耐心，“你腹中绞痛虽暂缓，但源未除，气息依旧紊乱脆弱。我若此刻撤手，难保不会立刻反复，甚至更剧。”

        “我准的。”喻绥截断他的话，语气平淡，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指尖拂开沈翊然额前被冷汗黏住的发丝，温柔得不得了，藏起自己的野心，“又不是第一次了……人反应这么大什么，这回也没什么不同，为了救你，不得已而为之。人若要怪罪，等你好些了，我任你置，如何？”

        有些界限一旦越过，便再难回到从前。

        沈翊然靠在喻绥怀中，闭着，长睫湿漉漉的，呼间痛苦的颤音少了许多。

        喻绥眉紧锁，抱着他，没给用巾他拭，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这几日确实过于放肆，只捻了个净尘诀丢在人上。

        喻绥也不在意，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翊然的肩背，让他慢慢靠坐在铺着厚绒的榻上，又拿过几个枕垫在他腰后，确保他能坐得稳当些。

        第34章  人，我方才看见你皱眉了

看着沈翊然的模样，像极了受伤后竖起所有尖刺，厉荏的小兽，明明自己疼都在打颤，却还要用最凶狠的姿态驱逐可能存在的任何威胁。

        反而因徒劳的挣扎，消耗了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腹中那被行压的钝痛隐隐又有抬之势，冷汗再次沁额角，呼也变得越发急促困难，前发黑。

        他话音未落，沈翊然咙一哽，他侧过，撕心裂肺地呕。

        喻绥有难受。

        喻绥忽而低低地笑起来。心疼比自嘲来得更早，也更沉。他非但没有依言开，反而就着沈翊然推拒的姿势，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阻止了他因脱力而后仰摔倒。

        喻绥也很慌，但亲都亲了，他也没法不认账，又见不得人这般待自己。

        “你看，”喻绥的声音低缓来，字里行间洇着叹息的无奈，“你这样，叫我如何能开？”

        喻绥嘴上说着任你置，揽着人的手臂却没有半分松动，摆明了觉得沈翊然不会拿他怎样。

        不知过了多久磨人的绞痛与恶心，在人神息滋养与疏导，蛰伏去，只余绵长的钝痛和深彻骨髓的疲惫。

        让神息幻境和双修怎能相提并论？！

        他缓缓撤去大分灵力，只留一丝意护着沈翊然的丹田小腹，又等了片刻，见人没有再现剧烈反应，这才小心试探，“好了么？”

        腹上的息也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让沈翊然吐得更加厉害，透明的胃混着血丝从嘴角溢，整个人蜷缩着，痉挛般颤抖。

        喻绥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可原，可他心思确实不单纯。这没什么好说的。

        沈翊然气得浑发抖，可越是激动，腹的不适便越是明显，一阵阵闷痛伴随着恶心重新泛上。他死死咬着唇，将那自然破损的唇咬得鲜血淋漓，“松……手……”他从牙里挤两字，晕满血腥气。

        也许单纯只是不想理会他。喻绥想。

        “抱歉，不行。”喻绥彬彬有礼，答得也脆，调整了姿势，让沈翊然靠得更舒服些，能节省力，“别咬了，不疼么。你脸很难看，别再动气。若是实在难受，想吐便吐来，别忍着。”

        沈翊然没睡着，喻绥知，他声音低了些，“那我……可以放心了。”

        沈翊然挣动几，却发现自己在这人怀里，蜉蝣撼树般，所有的抗拒都显得苍白可笑。

        早知吻了会这样……忏悔到半途，喻绥发现哪怕重开一遭自己也还是会选择双修。

        喻绥一直凝神知着他的状况，直到确认最凶险的波动已经平息，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