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三个还没来，但椅的设计本就是信息。

        不过最层那四把椅不一样。

        镜里倒映他的全，黑燕尾服衬得肤更白，金线绣纹在昏暗光线中隐隐发亮，异瞳被煤油灯的火光染上一层，手腕上缠着的质长鞭垂在侧，左的红玫瑰开的艳丽。

        四把椅的样式各不相同，最左边是一把铁制背椅，造型犷，扶手末端铸成兽爪的形状；第二把是天鹅绒垫椅，深紫，椅背上绣着一只闭的蝴蝶；第三把是木质摇椅，看上去普通，但放在这个环境里反而显得格格不；最右边是一把几乎透明的玻璃椅，灯光穿过去，在地面投碎裂的光斑。

        npc，填充型的，系统可真有敷衍了。

        那人径直走到了那把红天鹅绒椅旁坐。

        白祈把桶里仅剩的条掰成两份，分别喂给两只动，凯撒吃得最快，两吞完，然后用白祈的手心，丝绒直接把条整吞了，然后重新缠上白祈的手臂。

        凯撒发低沉的呜咽，这个声音从一雄狮嘴里发来，有一种不太协调的委屈。

        他暂时把四把椅的信息归档，转回到兽栏。

        那个轮廓的微微转了一，朝白祈的方向。

        吞火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光男人，正在角落里练习，嘴里着一燃的棍，火焰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木偶师靠在墙上，怀里抱着一个跟真人小孩一样大的木偶，木偶的睛是玻璃珠的，在灯光会转动。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他拎起饲料桶检查了一底，上面刻着一行小字：“每日给，不可额外获取。”

        白祈没有直接走过去，他站在帐篷的侧幕隙往外看。

        白祈站起来，走兽栏，往后台走。

        报到手。

        白祈穿过走廊时，所有人都看了他。

        白祈收回视线，刚准备分析，突然有一位评委来了。

        观众席是环形阶梯结构，能容纳大约三百人，现在已经坐了一半，观众看起来就不是真人，或者说，不完全是，他们的面容模糊，像隔着一层玻璃，会动，会交接耳，但动作有一种不自然的重复，像循环播放的影像。

        天鹅绒和蝴蝶，审导向，喜视觉冲击和艺术表现力，木质摇椅，朴素，可能偏好质朴或者有故事的表演，玻璃椅，白祈想了想，透明意味着什么？要么是看穿一切，要么是容易碎。

        桶里只剩一些碎骨和瘪的条。

        其余三把椅空着。

        团长。

        男，型魁梧，大概穿的是一件深灰的军装式外套，脸被帽檐遮住大半，来的颌线。

        “饿了很久了？”他问。

        他回到自己的隔间，关上门，在落地镜前坐。

        铁椅上坐着一个人。

团长。

        后台准备区里已经多了几个人。

        杂技师是一对搭档，一男一女，男的瘦，女的矮小，正在低声讨论什么。

        这个角很特殊。白祈在后台没有见到挂“团长”铭牌的人，其他表演者提起这个角时也糊其辞，只说“团长不住后台”。

        没有理会，白祈收回视线，继续走。

        又拿过草料，喂给了午夜，午夜吃的很斯文，但也是极快的。

        白祈看了一凯撒突的肋骨。

        三只动都于饥饿状态，今晚的演需要它们有足够的力和注意力。

        不是普通的打量，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警惕、好奇、忌惮，看来他五分钟收服三只动的事已经传开了。

        四把椅四种风格，对应四种评判标准，铁椅已经有人了，看打扮和气质，大概率偏好力量型或者技术型表演。

        白祈没有躲避，也没有刻意对视，他用一种路过的姿态收回目光，转往回走。

        不是敌意，是兴趣。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昏暗的光线，白祈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觉到了一目光落在自己上。

        第三件事，观察观众席。

        但不够，不是还是草料，这也太少了。

        凯撒看到他回来，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硕大的脑袋往栅栏上怼，白祈伸手隔着栅栏摸了摸它的耳朵，目光落在旁边的饲料桶上。

        距离太远，白祈依旧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形偏瘦，姿态松散，一条搭在扶手上，像在自家客厅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