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应急灯突然全熄灭了。

        像是有人了总开关。

        它们都在以同一种频率心，都在以同一种方式呼，都在以同一种意识存在着。

        他的声音没有颤抖，没有哽咽，没有任何的波动。

        是一个从墙里传来的、从地板面传来的、从天花板上面传来的、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声音。

        安静的、克制的、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的哭。

        封染墨站在黑暗中，银灰的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然后，应急灯重新亮了。

        封染墨站起来，收回手。

        “新的名字，新的份，新的同伴，新的敌人，新的，新的恨，新的希望，新的绝望。

        “还没有。”他说，“但我找到了新的。”

        很长的沉默。

        封染墨朗读作文：“我失去了一切……”

        那个声音在哭。

        他在想那个声音说的最后一句话。

        惨绿的光重新照亮了走廊，照亮了墙，照亮了地板，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封染墨：……

        黑暗在一瞬间吞没了整条走廊，吞没了所有的光，吞没了所有的声音，吞没了所有的存在。

        封染墨想了想。

        温柔的、像是心一样的震动。

        地板在震动。

        一扇真正的门。

        但在黑暗中，有一个声音。

        “你也是。”

        他蹲来，将手掌在地板上，受着那种心的震动。

        像是冰山，面上只有一小分，面是无尽的、看不见的深渊。

        “继续你们的课程”

他朗读了整篇作文。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但在这层凉意和糙之，他觉到了一种温的、柔的、像是活着的东西。

        “语文课结束”

        那种震动从他的脚底传上来，穿过他的，到达他的心脏，和他的心合在了一起。

        “祝你们学习愉快”

        一字一句，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一个发生在别人上的故事。

        封染墨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

        地板是凉的，糙的，布满灰尘的。

        “也许一样。”他说，“也许不一样。但失去的觉，是一样的。”

        沉默。

        这个“你也是”是什么意思？

        是说封染墨也可以重新创造失去的东西，还是说――那个声音自己，也是可以重新创造的？

        当他读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你失去的东西，和我失去的……是一样的吗？”

        封染墨低，看着脚的地板。

        因为它在他的作文里，听见了自己的故事。

        地板的心和他的心，在同一频率上动。

        像是有人了开关。

        封染墨看见，走廊的尽，现了一扇门。

        比之前更长的沉默。

        咚，咚，咚。

        这栋楼是活的，这个副本是活的，这个学院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活的。

        所有失去的，都可以重新创造。你也是。”

        “你找到你失去的东西了吗？”

        “新的东西。”封染墨说。

        【叮！检测到宿主与副本心意识建立深度共鸣。当前共鸣度：34%。共鸣度达到100%时，宿主将能够直接与副本心意识行沟通。】

        那个声音没有来源，没有方向，没有的音，但它存在，存在在走廊的每一个角落里，存在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存在在封染墨的心里。

        封染墨看着那扇门，没有立刻走过去。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沙哑的、颤抖的、带着泪意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所有失去的，都可以重新创造。你也是。”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这篇作文听起来格外沉重。

        那个意识，在哭。

        ―――

        第15章  简史

        【小剧场】

        因为它听见了他的作文。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更近了一些，像是在他耳边说话：

        苍明（攥紧拳，低声）：你还有我。

        “请前往五楼”

        沉默。

        “新的什么？”

        木质的，棕的，门把手是黄铜的，门的上方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