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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枚印章。还差最后一枚。他还没选好。

        “你可以通关了。”封染墨说。

        手里拿着纪念卡，卡上有一枚新印章――鬼屋，鬼影与门，一扇敞开的门，门站着一个没有影的人。

        封染墨在黑暗中知到了它们的存在――那种冷的、像刚从冰窖里取来的气息。他知到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数不清。他知到了它们的速度，很快，不是在走，是在冲锋。他知到了它们的目标。

        封染墨（松开手，转离开）：手血了，回去包一。

        “大人，我了鬼屋。我拿到印章了。”

        苍明跟在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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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走到走廊尽。

        里的滴声还在继续：滴，滴滴，答，滴，滴滴滴，答。

        虞红低，不再问了。

        他看见了阿哲。

        脚步声密集如鼓，轻重交错，快慢不一。它们在走廊里奔涌而来，像，像泥石，像什么东西正在分崩离析。

        他展开纪念卡。六枚印章――海盗船，大摆锤，过山车，碰碰车，恐怖剧场，鬼屋。他没有楼机，没有摩天轮，没有激勇，没有旋转木。他了六个完全不同的项目――用他的方式，用他的力量，用他的命。

        他不知。

        凌晨三，封染墨走值班室。

        他们走过设备间。门关着，但门把手上有新的痕迹――指纹，在积灰上印来的，清晰可辨，五指分明。

        它们经过了值班室门。

        “为什么？”

        雷昂摇了摇。“我留来。”

        那里有一扇门，封染墨之前从未留意过。铁门板，没有标牌，没有门牌号，没有门把手。只有一个指甲盖大的小圆孔――像猫，但猫是从里往外看的，这个圆孔是从外往里看的。

        他们走过休息室。门开着，里面空无一。

        是阿哲的指纹。他认得。阿哲的手指很细，指甲很短，指尖长着倒刺。

        凌晨四。怨念来了。

        他们走过设备间，走过休息室，走过储间。封染墨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一一地回，苍明的脚步几乎没有声响。

        第28章  旋转木

        现在他倒了。不是倒，是存在本坍塌了。

        封染墨望着他，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合上。

        【小剧场】

        不是从走廊深，是从走廊。不是一个，是很多。

        他们走过储间。门关着。

        卫衣帽没有拉起来，脸完全在外面。苍白的，瘦削的，压着两团深重的青黑。嘴唇泛着青紫。

        雷昂没有回答。他走到墙边，靠着墙坐，开始理左臂上的咬伤。用布条缠住伤，布条是白的，很快就被血浸透了。他没有换布条，就那么绑着，血从布条纤维里渗来，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苍明（愣住）：……你在乎？

        他走值班室，在椅上坐，从袖中取纪念卡展开。

        封染墨看了两秒，收回目光。转走回值班室。

        他变成了怨念，和走廊里那些一样，和游乐园里那些一样。他会被困在这里，永远游，永远寻找活人，永远伸手去碰，永远把活人同化成自己的同类。

        雷昂在凌晨两回来了。

        走廊深有他要找的人。苍明跟在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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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站在房间正中，面朝墙，背对门。姿势和鬼屋门那尸如一辙――双臂垂在侧，十指微张，颅微微低垂。

        苍明（看着手腕上的红印，低声）：你在乎。

        阿哲没有回来。

        他的是半透明的，泛着微弱的绿光。

        “我集齐六枚了。”

        阿哲已经死了。不是今天死的，也不是昨天――是从第一天就死了。他蹲在值班室角落里发抖的时候，就已经是一行走的尸，只是一直没有倒。

        a，u，v。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三个字母，一遍又一遍，像念咒，像敲木鱼。

        左臂上多了一新伤――不是割伤，是咬伤。齿痕很深，两排，上排四个，排四个，间距很大，不是人类的齿印。

        封染墨把睛凑上去。

        衣服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那个格间，回到那张电脑屏幕前，回到那疲惫的、平庸的、毫无存在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