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过来，陈栖很轻地挑了眉，“被雷声吵醒了？”

        他辗转反侧，觉心里像是空了一块，空落落的睡不着。

        没有接话，也没有动作，只是很安静地注视着他。

        陈栖笑着倚靠在门边，“不让去？”

        凌稹胡乱抹了把脸，转过把门打开，就见陈栖抱着枕站在门。

        陈栖微低看他，长睫半垂落阴影，看不清中绪。

        回到客卧关上门，他握着杯的手已经用力到有些僵住了，很凉。

        陈栖也醒着。

        “可以，”陈栖拉起他的手腕，往主卧走去，边走边说，“正好我房间有两个枕。”

        很快上完，陈栖合上药瓶站起，凌稹拉住他衣袖，“你不用上药吗？”

        “不用了，”陈栖淡淡：“差不多快结痂了。”

        一响亮的雷声落，凌稹手指紧抓衣服摆，闭着，说：“你可以陪我一起睡吗？”

        睛上不知什么时候溅到了，凌稹抬手了一，有。

        屋寂静到针落可闻，凌稹耳边只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声。

        “那是不方便？”陈栖问。

        陈栖声音隔着门有些模糊，“你先开门。”

        突然，一闪电光亮透过窗传到前，白光刺。

        凌稹慢慢喝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不一会，他抬看向陈栖，往日黑亮的睛看起来灰蒙蒙的。

        凌稹：“我这里被我得有乱，要不去你那…”

        凌稹一手握着门把手，表呆滞，愣愣盯着陈栖手上的枕。

        雷声霹雳如在耳边，凌稹不确定陈栖有没有听见，但直到雷声终于停，他也没有听见陈栖的回答。

        第24章  晚安

        厨房只开了盏很小的灯，两人在一片昏暗中对视。

        “不是…”凌稹有茫然，他说的时候只是想着他可以去陈栖房间打个地铺，但陈栖抱着枕来，就是理解成了同床共枕的意思。

        动作是一如既往的细致，棉签带着药轻轻拂过伤。

        后突兀响起敲门声，凌稹背对着门框，问：“怎么了？”

        他用很低的声音说：“我有害怕雷雨天，一个人睡不着。”

        药瓶被留，一小瓶孤零零放置在桌角。

        握着杯的指尖紧绷到有些泛白，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再像往常那般因为不好意思立刻开始找补，一双睛一错不错地定定看着陈栖。

        他睁开，没再抬看向陈栖的方向，低端着杯转回客卧。

        是血通不畅，他把杯放到一边，近乎麻木地搓着手指，想让它尽快起来。

        没等凌稹，书房的门就已经打开又合上了。

        凌稹站在玄关，偏看向阳台，今天有雨，雨淅淅沥沥落在叶上，天灰蒙蒙的，本是一片生机的窗外，如今却甚是阴沉。

        凌稹拿起药瓶，指尖有些抖，但脚步是稳的，什么也没说，安静回了客卧。

        凌稹盯着那瓶药，陈栖没有把它像平时那样收到书房屉里。

        开手机，已经凌晨两了，他脆掀被起，想去接杯喝。

        刚睁看外界是很暗的，他看不太清，但步迈得很大，像是在逃跑。

        晚饭时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吃完收拾好，陈栖把药拿到客厅，给凌稹上药。

        轰隆――轰隆隆――

        凌稹走去，看见陈栖站在厨房，手里举着个杯喝。

        陈栖没有问他还想不想离开，但把这瓶药――他唯一带过来的东西，还给了他。

饭。

        是夜。

        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和他说晚安。

        陈栖让开位置让他过来接，待他走近，目光在他泛着红血丝的睛定住，“还没睡？”

        “好吧。”凌稹松开手，看着陈栖转回书房。

        大雨倾盆而，电闪雷鸣，凌稹把窗拉得严实，透不一丝光亮，隆隆雷声却是依旧完全挡不住。

        简短站了会，他没再像往常那般留在客厅，脚步很轻地往客房走去。

        凌稹摇，“有渴。”

        推开门，却不是预料中的一片漆黑，餐桌的方向亮着光。

        陈栖应得很快，凌稹那句“要不去你那打地铺”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拉了门。

        “说要一起睡，连拿枕的时间都不给我，”陈栖底柔和，笑：“你这也太不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