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呢，又扮演着她人生里的什么角？

        应拾秋说：“不是我，是你们家老鼠。”

        老太太直接闯去，看她里边乱七八糟，罩和就堆沙发上，脸都黑了。

        这老太婆事儿多，非要现金，手里搓搓唾沫，来回数了两遍，说自己角不好，次你也这么给。

        邱琢玉嘟囔一声好吧，我等你回来，又补充：“你最近不是疼吗？罗医生也说了，酒就不要喝咯。”

        应拾秋双一晃，稳稳落地，屋给她去拿钱。

        对于她喜女人这事，郑升倒没多说什么。只不过他常常望着楼庭神，再没没尾说一句你健康就好，爸爸一切随你。

        *

，我付你钱。”

        “这沙发花了我很多钱买的你知吗？怎么给你糟蹋成这样，还很新的呀！”

        夜深了，楼庭蜷在一个小酒馆里。

        老太婆火了，装模作样往后连退几步，给她腾地，“来！你吊！”

        应拾秋嗯了一声，见她没要走的意思：“还有事吗？”

        应拾秋睛一眯，“死老太婆，现在你睛倒很利？”

        “是不好看的意思吗？”

        那之后有整整两年活得苍白，记忆一片空，心智也退化得与小孩无异。她在旁人异样的目光里重新学习，一把自己拼凑成人形。

        “但也是好好的东西，你给我坏了。”

        她闭了，一翻，摸到枕底什么东西的。拿来一看，是早被磨了的剧本。

        “我没钱，怪就怪你那破门底那么大。”

        “喔。”

        “有应酬。”

        她睛一转，“你那沙发怎么回事？”

        记忆模糊成一块玻璃。

        那丫机灵，活泼，生生把她单调的生活磨成了彩。后来一起回国，偶然跟家里人吃了顿饭才知，邱母跟郑升在生意上早有往来。

        为什么人不是朝生暮死的生，为什么连烟都没个清净的时候？

        应拾秋冷脸，“你非要？我就去你家里吊死，以后你这栋楼都别想租了。”

        刚喝几，邱琢玉打来电话，撒声里带着紧张，“阿庭你在哪呀？这么晚还没回家。”

        邱琢玉是她后来留学认识的。

        她嗯了一声，说我会注意，便再没了文。

        “你要净会有老鼠吗？”

        应拾秋闻声回，看见沙发上破了个，“老鼠咬的。”

        这世界上没了个婊。不可惜，反倒要夸声苍天有，为你们除恶不是吗？

        房东腰一叉，用闽南语大声骂了几句，“我不啦，反正你要赔钱。”

        她就站在窗外，只能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影。

        几百页纸，为了打印来花她不少钱。当时还薄，净崭新，现在同她一路经历好多，纸页越翻越厚，重重一沓。

        “这怎么搞？”

        老太太见她绳一搭，凳一放，气势在那，被唬住了，连忙过去拉住，“不叫你赔了还不行？有事好商量嘛。”

        她只得把发披散开，有模有样地遮住脸。

        反正都在传她卖，死了有所谓么。

        病历上白纸黑字写着，她七年前在国外了脑瘤切除手术。

        “你长得好冷。”

        好商量。你站得不，谁愿意跟你商量。

        应拾秋直接转，去衣柜里拿了晾被用的绳，说你别后悔。

        三十，却还带莫名的青气，像穿着风衣的陈文淇。

        “也没有，就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不太敢跟你搭话。”

        “所以辛德瑞拉公主，那天没回我话是这个原因吗？我还伤心了好几天耶。”

        房东太太气吁吁爬到六楼来收租，看她悠闲坐那，睛一鼓，“小，个月租金该交了。”

        不过经手再多次，认真看过的人也只有她。

        “五年前买的，不新了。”

        “你没钱？这些包包首饰抢来的？”

        她就在床上躺着，什么都没想，只觉得整个人都很空，像浮萍。

        玻璃窗里有片倒影，女人脸红，那巴掌可真没留。

        “你不赔我就去告你。”

        五官标致，像她早亡的妈妈。尾比常人开，眶大，因而不笑的时候有种冷。

        说话的公主是谁。

        人们只会一脚从你上踩去，连抱歉都不屑于说。